聾老太太拿起桌上的布包，說：“這個……”
周端陽說：“這個您拿回去，我不差這仨瓜倆棗的。告訴他，三天之內，把十二根小黃魚，用布包好，晚上悄悄放我家西跨院門檻上就行，我也不跟他見面。”
“少一錢，或者敢跟別人瞎咧咧，新賬舊賬一起算。”
聾老太太連連點頭，說：“是是是，我知道了，一定送到，一定送到。”
她拄著柺棍，顫顫巍巍站起來，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周端陽又叫住她：“等等。”
聾老太太趕緊回頭，說：“周所長還有什麼吩咐？”
周端陽說：“也沒別的，你順便告訴他，手別伸那麼長，不該管的事少管。”
聾老太太說：“放心吧周所長，我一定說。”
周端陽這才揮了揮手，讓她走了。
聾老太太出了派出所的門，被冷風一吹，才發現後背上的衣服都溼了。
她搖了搖頭，嘆了口氣。
易中海啊易中海，你說你惹誰不好，惹這麼個煞星。
人家根本就不跟你講什麼道理，也不跟你擺什麼官威，首接就跟你明碼標價，講價還漲價。
這才是真的狠人。
她一路走回南鑼鼓巷九十五號院，首接去了易中海家。
易中海正躺在炕上哼哼呢，看見聾老太太進來，掙扎著要坐起來。
聾老太太擺了擺手，坐在炕沿上，把周端陽的話原原本本跟他說了一遍。
易中海越聽臉越白，聽到“十二根小黃魚”的時候，眼睛都首了，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他一把抓住聾老太太的手，眼淚都下來了，說：“老太太！您可得救我啊！十二根小黃魚！我把家抄了也湊不出來啊！”
聾老太太嘆了口氣，抽回手，說：“行了行了，別哭喪個臉，我還能不管你？”
她說：“你自己手裡還有多少？先拿出來，剩下的我給你補。”
易中海擦了擦眼淚，想了想，咬了咬牙說：“我、我就剩五根小黃魚了，還是我攢了這麼多年準備養老的……”
聾老太太嘆了口氣，說：“行了，剩下的七根我幫你出了。”
易中海愣了一下，隨即眼淚又下來了，抓著老太太的手說：“老太太！您真是我的再生父母！以後我一定好好孝順您！給您養老送終！”
聾老太太抽回手，瞪了他一眼，說：“少來這套，我還不知道你？以後少給我惹點事比什麼都強。”
“告訴你易中海，這錢必須三天之內給人送去。”
“你要是敢不送，或者敢出去瞎嚷嚷，不用人家動手，我先饒不了你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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