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端陽，我問你幾句話，你如實回答我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你有好幾個女人，我也知道。”田懷中語氣平淡，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，“但是丹丹鐵了心要跟你，我也沒辦法。”
“我就這麼一個女兒，她媽走得早，我一把屎一把尿把她拉扯大，不容易。”
“我就問你一句，你對自己的未來，有什麼打算嗎？”
周端陽愣了一下。
他沒想到田懷中會問這個。
未來打算？
這問題，他還真沒法如實回答。
再往上走？他沒那個興趣，也沒那個野心。
他的未來，至少短期內，還是在大陸之外。
這話能跟田懷中說嗎？
不能。
說了，這門親事當場就得黃。
周端陽腦子裡飛快轉了一圈，臉上卻沒露出來，沉默了一會兒，老老實實說。
“田叔叔，說實在的，我沒什麼太大的打算。”
“走一步看一步吧，把眼前的日子過好就行。”
“老婆孩子熱炕頭，這就是我的想法。”
田懷中聽完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。
就一下，很快又舒展開了。
但周端陽還是捕捉到了。
他知道，田懷中對他這個“鹹魚”態度，是有一點看法的。
人家是有理想有追求的老革命，一輩子都在為國家為人民奮鬥，聽到未來女婿說“老婆孩子熱炕頭”，心裡多少有點不以為然。
但周端陽不在乎。
他就是這麼個人，沒什麼大志向，能把自己的小日子過好，能護住身邊的人，就夠了。
至於更遠的將來，走一步看一步，到時候再說。
田懷中沉默了一會兒，嘆了口氣。
“丹丹喜歡你，鐵了心要跟你，我這個當爹的，還能說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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