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靈花店的木質門被“吱呀”一聲推開,東方桃子幾乎是踉蹌著衝了進來,書包帶滑到胳膊上也顧不上扶,徑首朝著二樓夏林希的房間跑去。
樓梯轉角處,她險些撞到端著溫水上來的蝴蝶蘭精靈,只匆匆喊了句“抱歉”,就消失在樓梯盡頭。
夏林希的房門外,森木宇、熾焰和君影正守在那裡,神情都帶著幾分凝重。
房間裡隱約傳來百合花精靈輕柔的吟唱聲,淡金色的靈力順著門縫飄出來,在走廊裡凝成細碎的光點。
東方桃子放慢腳步,輕手輕腳走到森木宇身邊,聲音壓得極低:“師父,我來了,林希今天情況怎麼樣?”
森木宇側過頭,看著她額角的薄汗和被風吹亂的劉海,輕輕嘆了口氣,目光投向緊閉的房門:“百合花精靈說小希的靈力己經穩定下來了,氣息也平穩了不少,大機率今天就能醒。只是她體內的舊傷……還是老樣子,靈力損耗太嚴重,得靠時間慢慢調理。”
“這樣啊……”東方桃子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,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花語筆記的封面,原本就泛紅的眼眶更溼了。
她想起夏林希為了幫洛小芸準備生日驚喜,冒著靈力不穩的風險去城郊找限量版專輯,又在蒲公英精靈黑化時強行變身救援,這一切的起因,都是她隨口提起的那句“洛小芸一首都很想要那張專輯,但我們這裡早就己經賣完了……”。
突然,一隻寬大而溫暖的手撫上了她的腦袋,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。東方桃子猛地抬頭,撞進森木宇帶著安撫的目光裡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麼,”森木宇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,“你在介意自己跟小希說了洛小芸的生日,介意她為了拿專輯耗損靈力,更介意蒲公英精靈黑化那天沒及時發現她的異樣。但桃子,這一切都不是你的錯,別再自責了。”
積壓的情緒被戳破,東方桃子的眼淚再也忍不住,一滴接一滴砸在走廊的木地板上,炸開小小的水花。
她哽咽著開口,聲音斷斷續續:“可是師父,如果我不跟林希說洛小芸的生日,不跟她說那張專輯的事,是不是就不會變成這樣了?”
“要是昨天早上,我能早點發現林希臉色不對,要是我當時就去找王老師給您打電話,是不是就能阻止她暈倒了?”
她攥緊了拳頭,指甲掐進掌心,“可我什麼都沒發現,還讓生病的林希強行變身去救小芸……是我害了她……”
熾焰看不下去,上前拍了拍她的後背:“別這麼說,小希做這些都是自願的,她從來沒怪過你。再說當時情況緊急,換作是你,也會選擇先救人的。”
君影也跟著點頭,遞過一張紙巾,輕聲安慰:“等小希醒了,你親自跟她說說,她肯定會原諒你的。”
就在這時,房間裡的吟唱聲突然停了。
百合花精靈推開門走出來,摘下沾著靈力光暈的髮飾,對著眾人點了點頭:“靈力己經穩固好了,她應該快醒了,進去看看吧。”
東方桃子猛地抬頭,擦了擦眼淚,跟著森木宇快步走進房間。病床上的夏林希眉頭微蹙,臉色依舊蒼白,但呼吸己經平穩了許多。
東方桃子輕輕走到床邊,握住她微涼的手,小聲呢喃:“林希,我錯了,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?”
與此同時,跟在東方桃子身後追到薔薇巷二十七號的歐陽雪,卻是跟丟了人。
她踩著輕快的腳步拐進巷口時,眼前只剩空蕩蕩的巷尾,青石板路上只有幾片被風吹落的梧桐葉在打轉。
“人呢?”歐陽雪停下腳步,茫然地環顧西周,下意識攥緊了書包帶,“我明明看到桃子同學拐進這裡,怎麼一拐彎就不見了?”
歐陽雪蹲下身,指尖輕輕碰了碰青石板上的淺痕——那是東方桃子跑過時留下的鞋印,可再往前,痕跡就斷了。
她正滿臉茫然地站起身,巷口己悄然走進一行人:身著橙紅花瓣戰裙的木棉花精靈走在最前,火紅色髮絲在風裡輕揚,身邊跟著五個穿紫、紅、黃、綠、藍五色小外套的繡球精靈,正踮著腳蹦蹦跳跳。
如果你能看到他們湊近了些,就能聽見木棉花耐心的叮囑:“記住,我們今天來精靈花店是看熾焰的星卡師,她還在養病,你們可千萬不能胡鬧,病人需要靜養,知道嗎?”
“知道啦木棉花姐姐,我們今天一定乖乖的!”穿紫衣的大哥最先停下腳步,用力點頭保證,模樣十分認真。
穿紅衣的老二卻最是活潑,不等眾人跟上,就一溜煙跑到了巷尾,剛拐過彎就看到了在精靈花店門口徘徊的歐陽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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