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謝二叔！”梁築潮連忙道謝，手忙腳亂地將電子稿發了過去。
接下來的等待，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長。
梁築潮坐在黑暗中，盯著毫無動靜的手機螢幕，心臟在寂靜中狂跳。
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，手機終於再次響起。是鄭老撥回來的影片請求。
梁築潮連忙接通。
螢幕裡出現鄭老清癯矍鑠的面容，他戴著一副老花鏡，眼神銳利而明亮，此刻卻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激動和讚歎。
“小潮！”鄭老的聲音有些發顫，“這畫稿……我看了！這……這非常珍貴！太好了！”
他推了推眼鏡，彷彿在平復心情：
“即便沒有你這層關係，就憑這畫稿本身，我也願意為它提筆。”
“不，不是願意，是榮幸！”
老人的話語斬釘截鐵：
“雖然它的核心是一個悲傷的故事，但你看，它沒有賣慘，沒有故意煽情去戳人淚腺。”
“筆觸是溫暖的，色彩是明亮的，情感是剋制的，卻又那麼深沉。”
“它是在用最柔軟的方式，講述最堅硬的失去。這種力量……難得，太難得！”
鄭老看著鏡頭這邊的梁歆茉，眼神充滿了感慨：
“小潮，我反而要謝謝你。謝謝你讓我在晚年，還能看到這樣真摯、這樣有生命力的作品。”
“這對於一個寫了幾十年故事的老頭子來說，是一份……珍貴的禮物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更加認真：
“我仔細看了她原稿上配的簡短文字。非常好。”
“沒有傳統中國故事書那種總想教育人、總想讓孩子從中學到什麼大道理的‘爹味’說教。”
“現在的孩子，早厭倦那一套了。”
“她就是很純粹地在講述，在傾訴。”
“這種‘純粹’，恰恰最符合當下，也最具有跨越國界和文化的感染力。”
“中國的兒童繪本，這一塊一首是短板，比不上日本的情緒細膩，也比不上英國的想象力奇崛。”
“為什麼？因為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。”
“我們國家剛解決吃飽飯的問題沒多少年，對於文化藝術這種提供精神享受的‘上層建築’，發展得自然慢一些，急功近利的東西就多。”
鄭老的眼神變得灼熱起來，帶著一種久違的、屬於開拓者的激情：
“但我很看好這次合作！小潮，這套繪本，如果做成，我有信心，它可以去角逐國內外的大獎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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