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，周部長再次開口。
他的話語，不再侷限於文化和歷史層面。
“諸位，”周部長的聲音陡然提高了一度，依舊平穩，卻蘊含著鋼鐵般的意志和磅礴的氣勢：
“我們討論的，不僅僅是幾件瓷瓶、幾卷古畫。”
“我們討論的，是歷史的公正，是國際關係的基本準則，是大國應有的責任與擔當！”
“中國，早己不是百年前積貧積弱的中國。”
“我們珍視與貴國的友誼與合作，在經貿、科技、全球治理等諸多領域取得了豐碩成果。”
“這種合作，理應建立在相互尊重、包括尊重彼此核心文化關切的基礎之上。”
“文物迴歸，是中國人民的共同夙願，也是國際社會正義呼聲的一部分。”
“我們希望，貴國能夠從兩國關係長遠發展的大局出發，做出符合歷史潮流、增進兩國人民感情的正確抉擇。”
話語鏗鏘，落地有聲。
首接將文物歸屬問題，提升到了國家尊嚴、雙邊關係和國際道義的高度。
F方代表臉色變得凝重。
銀髮老者沉吟片刻，提出了他們的方案：
“我們充分理解中方的立場。”
“出於促進兩國文化交流與友誼的考慮，我們可以考慮以‘長期借展’的方式，讓這批文物回到中國展出。”
“或者，中方可以參照國際藝術品市場公允價格，進行‘回購’。”
“回購”二字一齣，中方這邊所有人的臉色都沉了下去。
這幾乎是對那段屈辱歷史的變相承認，是對民族情感的漠視。
梁築潮的呼吸明顯急促了一下。
他看向周部長，眼神里有一瞬間的猶豫和掙扎。
作為學者，他或許會考慮“長期借展”作為一種過渡或折中，至少能讓國人先看到實物。
作為曾經深諳“交易”規則的人，他也明白“回購”在現實國際藝術品追索中，有時是無法完全迴避的無奈選項。
就在他嘴唇微動，似乎想就“借展”的可能性進行一些技術性探討，試圖在僵局中尋找一絲縫隙時——
“不行。”
周部長斬釘截鐵的聲音響起，沒有任何迴旋餘地。
他甚至沒有看梁築潮，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對面的銀髮老者。
聲音不高，卻帶著千鈞之力，清晰地傳遍寂靜的會議室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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