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招待所那間雅緻的房間，梁築潮拿出箱子。
他脫下挺括的西裝外套，解下領帶，又脫去襯衫，換上了一件質地柔軟的深灰色羊絨衫和一條休閒長褲。
沒有 logo，剪裁極簡，卻襯得他肩寬腰窄，少了些會議桌上的冷峻，多了幾分居家的清雋隨意。
佟歆茉也換下了白天的裙裝，穿上寬鬆溫暖的毛衣和舒適的長靴。
“走吧，”梁築潮拿起車鑰匙，牽起她的手：
“帶你去吃‘真正的飯’。”
他沒叫司機，自己開了一輛低調的黑色SUV，駛出研究所森嚴的大門，匯入暮色中古城的車流。
不多時，車子拐入一條煙火氣蒸騰的老街，兩側店鋪鱗次櫛比，霓虹燈牌閃爍著誘人的光，食物的香氣混雜著人群的喧囂，撲面而來。
“這裡晚上很熱鬧，本地人也常來。”梁築潮找地方停好車，護著佟歆茉走入人流。
他顯然是做足了“功課”，或是本就對這樣的地方有種天然的熟悉感。
牽著她，熟門熟路地穿梭在各個攤位前。
“這家的奶茶是古早味，茶葉煮的，奶味醇厚，少糖正好。”他買了一杯，插好吸管，先遞到她唇邊。
佟歆茉就著他的手吸了一口，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，茶香與奶香平衡得恰到好處，果然不是連鎖店那種甜膩的口感。
她眼睛彎起來：“好喝。”
“嚐嚐這個章魚小丸子，據說老闆在日本學了好些年。”他買下一份，用竹籤戳起一顆，吹了吹，遞給她。
佟歆茉小心咬開酥脆的外皮，裡面是飽滿的章魚粒和軟糯的麵糊，醬汁濃郁。
她滿足地眯起眼，又咬了一小口，然後很自然地把剩下大半個遞到梁築潮嘴邊：
“你嚐嚐，味道真的不錯，但我吃不下整個。”
梁築潮絲毫不嫌棄，低頭就著她的手，將那顆丸子吃下，點點頭：
“火候不錯。”
接下來幾乎成了固定模式。
烤得滋滋冒油、撒滿辣椒麵和折耳根的烤苕皮，佟歆茉撕下焦脆的一角嘗過，剩下的遞給他；
香氣撲鼻的油墩兒，她咬開金黃酥脆的外殼，嚐了嚐裡面蘿蔔絲的清爽，又把缺了一口的遞過去；
甚至是一小碗灑了桂花蜜的酒釀圓子，她也只舀了兩勺，便推給他：
“甜度剛好，你喝了吧，暖暖胃。”
梁築潮來者不拒。
堂堂部長大人，站在熙攘的小吃街邊，姿態閒適地吃著妻子遞過來的、帶著她牙印的各式小吃，神色自若，甚至眼底帶著縱容的笑意。
周圍偶爾有年輕情侶經過，女孩嬌嗔著讓男友嚐嚐這個試試那個，男孩或寵溺或無奈地接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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