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築潮搖搖頭，低聲道：
“還好。”
目光卻不由自主地，再次滑過她今天特意用精巧項飾和髮梢遮掩、卻仍在他角度能看到一絲痕跡的脖頸傷疤。
那是他留下的，永久的印記。
他眼底瞬間掠過一絲沉痛。
佟歆茉敏銳地捕捉到了。
在轉身面向下一桌賓客、舉起酒杯的剎那，她藉著寬大衣袖的遮掩，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唇瓣微動，無聲地說：
“不要緊，不難過。”
梁築潮指尖微顫，隨即反手握了一下她的手，很快鬆開，但眼底的陰霾被那片溫柔悄然驅散了幾分。
他們並肩而立，向賓客舉杯。
燈光下，一對璧人，佳偶天成。
而在宴會廳稍偏一些的位置，佟歆茉邀請來的美術館舊同事那桌，低低的議論聲正掩在悠揚的江南絲竹聲中：
“我的天……我之前還納悶呢，梁館長那樣的人物，怎麼突然對一個小助理那麼上心，又是親自帶專案，又是出差都帶著……”
“現在破案了！這哪是上下級啊！這分明是館長大人早就暗度陳倉了！”
“怪不得那會兒佟歆茉辭職，梁館長整個人氣場都不對了……原來是夫人跑了！”
“太甜了吧！辦公室戀情修成正果！還是這種頂級配置！”
“其實細想想，以前就有苗頭啊。梁館長看佟歆茉的眼神，跟看我們根本不一樣！還有那次年會，佟歆茉喝了點酒，是梁館長親自送回去的……”
“對對對！還有一次，我早上來得早，看見佟歆茉從梁館長車上下來！當時還以為眼花了！”
“破案了破案了！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！今天這婚禮，也太有格調了！羨慕死了！”
竊竊私語裡，滿是恍然大悟的驚歎和真誠的豔羨。
那些曾經被忽略的細節，在今日盛大的“答案”揭曉後，全都變成了隱秘而甜蜜的“糖點”，在舊日同事間津津樂道。
婚禮一首持續到華燈初上。
送走最後幾位賓客，喧囂散去，老宅恢復了平日的幽靜。
梁築潮牽著佟歆茉的手，慢慢走回專門為他們佈置的新房。
一處位於園林深處、獨立安靜的小院“聽松居”。
紅燭高照，錦被生香。
梁築潮替佟歆茉取下頭上略顯沉重的髮飾，動作輕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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