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眼神里沒有半分平時的溫和，只有冰冷的警告和不容侵犯的威儀。
就連前排的司機，背脊都不自覺地挺首了一些。
袁詩蕙被嚇得渾身一僵，手指懸在半空，臉上的笑容瞬間凍結，變得蒼白。
她從未見過姐夫露出如此駭人的神色，那撲面而來的壓迫感讓她幾乎窒息。
車廂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梁築潮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，眼底的厲色慢慢收斂。
他想起這是妻子的堂妹，剛出社會，或許真的只是不懂規矩。
過於嚴厲，反而容易讓茉茉難做。
他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，神色緩和下來，但語氣依舊平淡而不容置疑：
“這是工作用的東西，涉及公務，不能隨便動。以後記住。”
袁詩蕙這才回過神，連忙收回手，臉上紅一陣白一陣，低下頭，聲音帶著委屈和後怕的顫抖：
“對、對不起姐夫……我、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我大學畢業後就一首在家備考，沒怎麼接觸過社會，很多規矩都不懂……”
“人情世故，八面玲瓏那些，我……我太笨了，真的沒想那麼多……”
“姐夫您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……”
她說著，眼圈似乎都有些泛紅，一副我見猶憐、懵懂無知的模樣。
梁築潮重新將目光投回平板，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：
“以後好好工作，自然就懂了。”
車子重新啟動，匯入車流。
又沉默地行駛了一段，袁詩蕙似乎從剛才的驚嚇中恢復過來，手指絞著衣角，聲音比剛才更輕。
帶著一種曖昧的、欲言又止的意味：
“姐夫……剛才是我太冒失了。”
“其實……我坐您的專車去單位，是不是也不太合適？”
“我是去面試的臨時工，萬一被部裡其他人看見了……會不會說閒話啊？”
“好像……好像我跟您……有什麼關係似的。”
她說完，臉頰適時地飛起兩抹紅暈，眼睫低垂，卻又偷偷掀起一點，觀察後座男人的反應。
梁築潮滑動螢幕的手指停住了。
他緩緩抬起頭，目光再次看向副駕駛座的背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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