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身上……有什麼味道嗎？”他疑惑地問，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緊張。
他知道孕婦有時會對氣味異常敏感。
佟歆茉抿著唇，不答。
那味道……雖然很淡，卻清晰地鑽進她異常敏銳的鼻腔。
是一種甜膩的、帶著花果調的脂粉香，混合著年輕女孩特有的青春氣息。
這味道，今天袁詩蕙靠近她說話時，她聞到過。
現在，這味道若有似無地縈繞在梁築潮的肩頭、袖口。
是怎麼沾上的？密閉的車廂？並肩而行時不經意的觸碰？還是……
她不敢細想，只覺得那味道讓她胸口發悶，莫名煩躁，連帶著方才被他靠近親吻的慾望都消退了。
看著她沉默而抗拒的側臉，梁築潮的心沉了沉。
他不再追問，疲憊地揉了揉眉心，低聲妥協道：
“……那我先去洗澡。”
他想，或許是外出一天，沾染了外面的塵土氣味。
“洗完再親親好不好？”他看著她，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的請求。
佟歆茉沒有回應，依舊側身坐著。
梁築潮沉默地起身，拿了換洗衣物走進浴室。
溫熱的水流衝去了疲憊，也沖走了他以為可能存在的、令妻子不適的“外面”的味道。
他換了乾淨舒適的家居服，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淡香走了出來，朝臥室走去。
剛走到客廳通往臥室的走廊，袁詩蕙的身影便從客房門邊閃了出來，攔在了他面前。
她己經換了一套更居家的棉質裙裝，頭髮披散下來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困擾和仰慕，手裡捏著幾頁列印紙。
“姐夫，”她聲音柔柔的，帶著點怯生生的求助，“您洗完澡啦？那個……不好意思打擾您休息。”
“就是今天專案組給了我一點任務，讓我先熟悉，裡面有份表格和幾個術語我怎麼也搞不明白……”
“能不能請您幫我看一眼？就幾分鐘，指點一下就好，不然我今晚都睡不著了……”
她仰著臉，眼神清澈又充滿依賴，將手裡的紙張往前遞了遞，理由充分，姿態謙卑。
梁築潮的腳步停了下來。
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、透著暖光的臥室門，又冷冷地看向眼前攔路的袁詩蕙，以及她手裡那所謂的“工作難題”。
走廊的光線半明半暗，映著他沒什麼表情的臉。
他沒有接那幾張紙，只是目光銳利地看著她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一種冰冷的、不容置疑的威嚴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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