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……姐夫有時候跟我聊天，會……有意無意地提起，說婚姻生活久了，難免讓人覺得疲倦，有時候……完全就是靠責任感和習慣在支撐著。”
她看到佟歆茉驟然縮緊的瞳孔，心中得意，面上卻擺出苦口婆心的勸慰姿態：
“姐，你別多想啊！我就是覺得，男人嘛，至死是少年！”
“尤其像姐夫這樣位高權重、魅力十足的大人物，外面不知道多少女人盯著呢。”
“他就算……偶爾風流一點，也很正常。”
“咱們做女人的，有時候得學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賢惠一點，寬容一點，家庭才能穩固，對吧？”
“畢竟……你們還有孩子呢。”
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”……
“風流一點很正常”……
“靠責任感在支撐”……
這些詞句，混合著傍晚那輛刺目的黑色公務車，還有梁築潮近日偶爾的沉默和疲憊。
像無數只冰冷的觸手，緊緊纏繞住佟歆茉的心臟。
將她拖入一片巨大的、黑暗的焦慮和患得患失之中。
她感覺呼吸有些困難，小腹也傳來一陣輕微的不適。
她勉強維持著鎮定，對袁詩蕙說：
“謝謝你的‘提醒’，我有點累了，想休息一下。”
袁詩蕙目的達到，見好就收，乖巧地起身：
“那姐你好好休息，我不打擾你了。”
轉身回客房時，嘴角勾起一抹轉瞬即逝的勢在必得。
——
深夜，梁築潮才帶著滿身疲憊回來。
客廳只留了一盞暖黃的壁燈，佟歆茉蜷在沙發上，似乎睡著了，身上搭著一條薄毯。
他輕輕走過去，小心翼翼地將她連人帶毯子抱起來。
佟歆茉其實醒著，在他懷裡動了動，睜開眼，聞到熟悉的、令人安心的清冽氣息，夾雜著一絲淡淡的煙味——
他極少抽菸，除非是壓力極大或應酬不得己。
“吵醒你了？”梁築潮將她放到床上，自己坐在床邊，手指溫柔地梳理她微亂的長髮，眼神里是無法掩飾的倦怠，還有看到她時自然流露的柔和：
“今天幾個會開得不太順，吵得頭疼。”
佟歆茉看著他眼下的淡青和眉心的倦色，白天那些猜忌和刺痛暫時被心疼壓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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