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過沒關係，姐，為了你，我被罵幾句也沒什麼的。”
她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淚，嘆氣道：
“唉，姐夫可能工作壓力太大了，說話才這麼衝……”
“姐，你別往心裡去，身體要緊。”
別往心裡去？
佟歆茉想扯出一個笑容，卻發現面部肌肉僵硬得不受控制。
所以，聽到她“又”出事，覺得麻煩、覺得她“扯後腿”、說出這樣冷酷的話……
似乎，也符合他現在對自己可能有的觀感。
邏輯似乎嚴絲合縫，將她的心推入絕望的深淵。
只是……為什麼還是這麼痛？
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，小腹又開始隱隱不適。
她不能難過。醫生說了，不能情緒激動。
為了孩子。
她用力地、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將那幾乎要衝破喉嚨的哽咽和心碎死死壓回心底。
再開口時，聲音平靜得嚇人，只剩下無盡的疲憊和認命般的虛弱：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慢慢站起身，身形有些搖晃，袁詩蕙連忙扶住她。
“他工作忙，政務纏身，我們要以大局為重。” 佟歆茉看著前方空洞的走廊盡頭，眼神沒有焦點，一字一句。
像是說給袁詩蕙聽，更像是說給自己聽，強迫自己接受這個“事實”：
“不要打擾他了。”
“我們回去吧。”
袁詩蕙眼底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輕鬆和不易察覺的得意，嘴上卻關切道：
“姐，你能行嗎？要不要再休息一下？或者我讓醫生來看看？”
“不用。” 佟歆茉搖搖頭，掙脫她的手，自己慢慢往前走，每一步都沉重得像踩在棉花上，又像是踩在刀尖上。
“回家。臥床。”
她現在只有一個念頭：保住孩子。
其他的，都不重要了。
那個男人的愛意、溫柔、甚至只是最基本的關心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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