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築潮看著她急切拒絕、生怕給他帶來麻煩的樣子，心中那股混合著憐愛和好笑的感覺又湧了上來。
他揉了揉她的頭髮：“好好好，聽你的。不改。”
“我們佟大畫家憑實力拿的獎，當然要風風光光、按正規流程來領。”
他端起“香檳”杯，再次與她相碰，眼神深邃：
“那就，後天見。我在單位等著，等你的好訊息。”
慶祝的溫馨持續到深夜。
兒子早己在佟母懷中酣睡，被抱回了嬰兒房。
蛋糕吃了一小半，甜蜜的滋味留在唇齒間。
或許是白天情緒起伏太大，或許是那杯“香檳”的催眠作用，佟歆茉洗漱後靠在床頭看了幾頁書，便不知不覺歪在梁築潮懷裡睡著了。
呼吸清淺均勻，長睫在眼下投出安靜的陰影，手裡還鬆鬆地攥著那張獲獎通知的一角。
梁築潮等她睡熟，才小心翼翼地將通知書從她手中抽出來，撫平壓痕，輕輕放在她枕邊。
然後，他動作極輕地起身，拿起自己的手機，走進了隔壁的書房，掩上門。
書房只開了一盞檯燈。他坐在寬大的書桌後，螢幕的冷光映著他沒什麼表情的臉。
他點開一個加密的通訊軟體，找到署名為“出版署老趙”的聯絡人。
指尖在螢幕上快速敲擊，文字簡潔，指令明確：
「後天的金禾苗獎頒獎，調整一下。頒獎環節，我親自上。原定的劉老和張教授，安排他們觀禮席，頒授榮譽顧問聘書作為補償。流程和通稿，你們處理好。」
訊息幾乎秒回：
「梁部，明白！保證安排妥當！會場佈置和媒體對接這邊，您看是否需要更隆重一些？畢竟是首屆，又是您親自頒獎……」
梁築潮回覆：
「一切從簡。規格按既定方案，不必特殊。重點是獎項本身和獲獎者。」
對方立刻領會：
「明白！一切以獲獎作品和作者為中心。請您放心。這也是為了鼓勵優秀創作，為了祖國的未來嘛。在文化根基上投資，怎麼看都是應該的，值得的。」
梁築潮沒再回復，首接退出了對話。
將手機調成勿擾模式，放在桌上。
他靠在椅背裡，閉了閉眼。
書房裡很安靜，能聽到客廳古董座鐘傳來的、極輕微的嘀嗒聲。
親自頒獎。
這個念頭，並非一時興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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