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側過身，將手機貼在耳邊，聲音壓得極低：
“茉茉？”
電話那頭，佟歆茉的聲音傳來，卻不是急切，而是帶著做完一件事後的放鬆和一點點慵懶：
“梁築潮，今天的故事就講到這裡吧。”
“我累了，下次再講好不好？”
梁築潮心下頓時瞭然，又是心疼又是好笑，同樣壓低聲音，溫柔回道：
“好。正好，會也快開完了。”
他看了一眼臺上即將結束的彙報，補充道：
“回家再詳細講給你聽。”
“嗯。” 佟歆茉應了一聲，忽然想起什麼，隨口問：
“你那邊聽著好安靜，開會能接電話？”
梁築潮頓了頓，還是選擇坦白，語氣輕鬆：
“嗯，在開。剛偷偷把你交代的‘作業’畫完一部分，正好你電話就來了。”
“什麼？！” 電話那頭，佟歆茉的聲音瞬間拔高，又猛地壓低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後怕和驚慌：
“梁築潮！你……你在會上畫畫？！這不是你們某部自己的會議對不對？”
“是那種……有上面更大領導，還有很多平級同僚在的嚴肅會議，是不是？！”
“你瘋了嗎？！怎麼這麼任性！要是被發現了怎麼辦？”
“會被認為態度不端、不尊重會場紀律的！”
“萬一被點名，甚至……”
她越說越急，聲音都有些發顫，“你怎麼能這麼不顧後果！太亂來了！”
隔著電話，梁築潮都能想象出她此刻瞪大眼睛、又急又氣的模樣。
他心裡軟得一塌糊塗，卻故意用帶著點委屈的口吻道：
“我怎麼任性了？不就是畫了幾筆……”
“不像那些官場老油條一樣正襟危坐、心思卻不知飄到哪裡，就叫幼稚、叫任性嗎？”
他稍稍正色，但語氣依舊輕鬆，解釋道：
“如果是我們某部自己內部的業務研討會，事關具體專案推進或者學術論證，我肯定全程專注，一個字都不會漏。”
“但今天這種務虛居多、彙報材料你抄我我抄你、車軲轆話來回說的會，聽著實在磨人。”
他低聲笑了笑，帶著點促狹：“幫老婆完成‘家庭作業’，時間反而過得快一點，精神也能放鬆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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