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的清晨，陽光透過桂花樹的縫隙，在陽臺上灑下細碎的金斑。
梁築潮穿著家居服，盤腿坐在地墊上，面前攤開一本《唐詩三百首》。
兩歲的小梁坐在他對面，圓溜溜的眼睛盯著書頁，小手指著上面的字，奶聲奶氣地念：
“床前……明月光……”
“對。”梁築潮聲音溫和，指尖輕輕點著文字，“下一句呢？”
“疑是……地上霜。”小傢伙咬字清晰，雖然還有些奶氣，但己經能完整地念出句子。
梁築潮眼裡閃過掩飾不住的驕傲，卻只是摸摸兒子的頭：
“真棒。再念一次完整的？”
小梁深吸一口氣，挺起小胸脯，一字一頓：
“床前明月光，疑是地上霜。舉頭望明月，低頭思故鄉。”
唸完了，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爸爸，等待表揚。
“特別好。”梁築潮把兒子抱到腿上，親了親他的小臉蛋，“我們小梁真聰明。”
“還要學！”小傢伙興致勃勃。
“好，再學一首短的。”梁築潮翻到另一頁，“《憫農》，好不好？”
“好！”
父子倆的聲音透過半開的玻璃門，傳到廚房。
佟歆茉正在水槽前洗衣服。
白色的襯衫在泡沫裡沉浮，她挽著袖子，露出纖細的手腕，指尖因為長時間泡水而微微發皺。
旁邊的小盆裡，是梁築潮的襪子和內褲——她堅持手洗這些貼身的衣物。
水聲嘩嘩，混著客廳裡稚嫩的讀書聲：
“鋤禾日當午……汗滴禾下土……”
她嘴角不自覺揚起。
這樣的早晨，平凡得近乎瑣碎，卻是她夢寐以求的幸福。
襯衫領口有些發黃——那是粉筆灰混著汗水留下的痕跡。
梁築潮現在每天要站著上好幾節課，高三壓力大，校長好不容易抓住他，拿他當驢使，同時教好幾個班，格外辛苦。
佟歆茉打上肥皂，仔細搓洗領口和袖口。
“誰知盤中餐……粒粒皆辛苦……”
小梁唸完了，客廳裡傳來梁築潮溫柔的講解聲：“這首詩告訴我們，糧食來之不易，要珍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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