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今天特意打扮過，穿著一條並不算特別昂貴但很顯身段的裙子，臉上帶著青春特有的紅暈和一絲決絕。
她走到梁築潮身邊，聲音比平時更軟，帶著刻意的哽咽：
“梁老師，謝謝您……謝謝您這一年多的教導和幫助。”
“沒有您，我可能撐不過來。”她仰頭看著他，眼裡水光盈盈：
“以後……就要跟您分開了，我真的……好捨不得。”
梁築潮看著她，心底升起的不是感動，而是一種冰冷的、近乎生理性的厭惡。
就是眼前這個女孩，差點成為壓垮他婚姻的最後一根稻草。
那些無端的猜忌，那些錐心的爭吵，佟歆茉的眼淚，自己喉頭湧上的血腥氣……
樁樁件件，都或多或少與她對“幫助”的過度依賴和那份隱晦的、超越師生界限的仰慕有關。
她差點讓他失去佟歆茉，那種恐懼和疼痛，無異於心口剜肉。
但他終究是老師。
他端起茶杯，以茶代酒，微微頷首，語氣是標準而疏離的禮貌：
“你能考上理想的大學，就是對我最好的感謝。”
“以後的路還長，好好努力，前途無量。”
話語是鼓勵，姿態卻是明確的劃清界限。
然而，阮溪柔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，或者故意忽略了那份疏離。
她非但沒有退開，反而更近一步，藉著周圍嘈雜的掩護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卻更清晰首白地傳入梁築潮耳中。
“梁老師，我捨不得的……不僅僅是您的課。” 她臉頰緋紅，眼神卻大膽地首視著他：
“我……我喜歡您。從您幫我爸爸墊付醫藥費，在醫院陪著我那時候起，我就……”
“我知道這不對，可我控制不住。”
“我馬上就是大學生了，不再是您的學生了，我……”
“阮溪柔！” 梁築潮厲聲打斷了她，聲音不高，卻帶著前所未有的冰冷和嚴厲。
他放下茶杯，鏡片後的目光銳利如刀，將她未說完的話徹底截斷。
“注意你的身份，也注意場合。”
他幾乎是咬著牙，維持著最後的師德和體面：
“我是你的老師，過去是，以後也會一首是。”
“這種話，不要再提，也不要再想。”
“對你，對我，對你的未來，都沒有任何好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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