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嘯泉乾脆利落地處理掉那份問題合同,像拂去一件微不足道的灰塵。
他沒有再責備佟歆茉,只是揉了揉她的頭髮,語氣帶著點無奈的縱容:
“以後這種事,第一時間告訴我。”
佟歆茉乖乖點頭,心裡那點小挫敗,在他這種全然的庇護下,很快轉化成了更深的依賴,和一絲不服輸的勁頭。
她還是要學著成長,但可以慢慢來,在他的指引下。
這個小插曲似乎就這麼過去了。
顏嘯泉依舊早出晚歸,忙得腳不沾地。
但每天回家,無論多晚,都會仔細看看佟歆茉的臉色。
確認她沒有因為白天的事情,或者外界的風言風語,而影響心情。
他像一頭警惕的雄獅,一邊應對著領地外的豺狼虎豹,一邊小心翼翼地守護著巢穴裡最珍貴的寶貝。
這天晚上,顏嘯泉帶著一身濃重的菸酒氣回來,比平時更甚。
他甚至沒開客廳大燈,摸著黑換了鞋,徑首走向浴室,連平日裡回家必有的擁抱和親吻都省略了。
佟歆茉被浴室的水聲吵醒,看了眼床頭櫃上的電子鐘,凌晨一點半。
她心裡咯噔一下,輕手輕腳地起身,走到浴室門外。
裡面水聲嘩嘩,卻聽不到他平時偶爾會哼出的不成調的小曲,只有一片沉悶的寂靜。
她去廚房,溫了一杯蜂蜜水。
等顏嘯泉帶著一身水汽出來,就看到她端著水杯,安靜地站在臥室門口。
穿著柔軟的睡衣,眼神清澈帶著擔憂地望著他。
“吵醒你了?”他聲音沙啞得厲害,帶著濃濃的疲憊。
佟歆茉把水杯遞給他:“喝點蜂蜜水,胃會舒服點。”
顏嘯泉接過杯子,指尖冰涼。
他就著她的手,一口氣喝了大半杯。
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,似乎驅散了一些寒意和酒意。
“沒事,應酬而己。”他放下杯子,習慣性地想輕描淡寫。
佟歆茉卻上前一步,伸手抱住了他精壯的腰。
把臉貼在他還帶著溼氣的胸膛上,聲音悶悶的:
“泉哥,你別總是一個人扛著。”
她感覺到他身體瞬間的僵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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