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嘯泉那句帶著不確定的疑問，像一顆小石子投入佟歆茉的心湖，漾開圈圈漣漪。
她側頭看著他緊繃的側臉，那雙總是銳利如鷹隼的眸子此刻緊盯著前方路況，卻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她忽然明白，她的泉哥，並非無所不能。
他在用他的方式拼命對她好，卻也害怕這“好”，不足以匹配她逐漸展開的世界。
車子駛入小區地下車庫，停穩。
在顏嘯泉解開安全帶，準備像往常一樣下車繞過來給她開門時，佟歆茉卻伸手按住了他的手。
顏嘯泉動作一頓，看向她。
車庫昏暗的光線下，佟歆茉的眼睛亮得驚人。
她看著他，語氣溫柔卻異常堅定：
“泉哥，你看著我。”
顏嘯泉依言看著她，眉頭微蹙，帶著詢問。
“我，佟歆茉，是你的老婆。”她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道：
“嫁給你，是我自己做的最正確、最不後悔的決定。”
“跟你在一起，我從來沒覺得委屈，只有幸福和踏實。”
她伸手，輕輕撫平他眉間的褶皺：
“別人怎麼看，怎麼說，我一點都不在乎。”
“我只在乎你，在乎我們這個家。”
她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股溫潤堅定的暖流，緩緩注入顏嘯泉那因不安而有些焦躁的心田。
他緊繃的下頜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柔和下來，深邃的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。
有動容，有釋然，還有更深的、幾乎要將她溺斃的愛意。
他反手握住她微涼的小手，緊緊包裹在掌心。
那力道很大，甚至有些弄疼了她，但佟歆茉卻覺得無比安心。
“嗯。”他喉結滾動，最終只沉沉地應了一聲。
所有的忐忑和疑問，在這一刻，似乎都得到了最好的安撫。
他不需要再多說什麼，行動永遠是他的語言。
第二天，佟歆茉投入到了緊張的布展工作中。
展覽開幕在即，事情千頭萬緒。
顏嘯泉依舊準時接送，但不再只是等在車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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