擁有新工作室的興奮感持續了好幾天。
佟歆茉像只快樂的小鳥，拿著捲尺和筆記本，在新空間裡來回丈量、構思。
畫滿了各種功能區劃分和裝修風格的草圖，連夢裡都是各種材料的搭配。
顏嘯泉看著她忙活，也不插手，只在她詢問“這裡是承重牆嗎？”
或者“這個電路負荷夠不夠大？”
這種涉及他專業領域的問題時，才言簡意賅地給出精準答案，如同他指揮工地時一樣可靠。
他依舊是那個忙碌的顏老闆，但佟歆茉敏銳地察覺到，他最近回家的時間似乎更晚了些。
身上偶爾會帶著比平時更濃的煙味，接電話時也會刻意走到陽臺或者書房。
雖然語氣聽不出異常，但眉宇間那抹不易察覺的凝重，似乎比之前更深了。
這天晚上，顏嘯泉又是近十點才到家。
客廳只開了一盞落地燈，佟歆茉蜷在沙發上看裝修雜誌，等著他。
聽到開門聲，她放下雜誌迎上去。
顏嘯泉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疲憊，眼底有細微的紅血絲。
他看到等在客廳的佟歆茉，愣了一下，隨即眉頭皺起：
“這麼晚還不睡？”
“等你呀。”佟歆茉接過他脫下的外套，聞到一股濃烈的菸酒氣，混合著夜風的涼意：
“你最近好像特別忙？”
“嗯，有個專案有點麻煩。”顏嘯泉揉了揉眉心，語氣輕描淡寫。
但避開了她的目光，徑首走向浴室：
“我去衝個澡。”
他迴避的態度讓佟歆茉心裡的那點疑慮更深了。
她不是不諳世事的小女孩，知道他生意場上必然有起落風雨。
但他向來報喜不報憂，尤其是對著她的時候。
她把他的外套掛好，走到浴室門外。
聽著裡面傳來的水聲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沒有追問。
等他洗完澡出來，身上帶著清爽的沐浴露香氣，頭髮還溼漉漉地滴著水，整個人看起來放鬆了些。
佟歆茉端著一杯溫好的牛奶遞給他：
“喝點牛奶，助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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