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什麼呀，就是有點累。”
“你回來啦？”
顏嘯泉沒說話，只是俯下身，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的沙發靠背上，將她困在方寸之間。
他的臉離她很近，近到能看清他眼底的血絲。和眉宇間揮之不去的倦色。
也能聞到他身上熟悉的、混合著菸草和冷空氣的味道。
“聽到什麼了？”他首接問道，語氣不容她迴避。
佟歆茉臉上的笑容維持不住了。
她垂下眼睫，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沙發套的紋理，聲音低了下去：
“沒……沒聽到什麼。”
顏嘯泉抬起手，捏住她的下巴，迫使她抬起頭看著自己。
他的指尖帶著涼意，力道有些重。
“跟我說實話。”他盯著她的眼睛，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，卻又奇異地夾雜著一絲難以察覺的……
誘哄。
在他極具穿透力的目光下，佟歆茉所有偽裝的堅強瞬間土崩瓦解。
她鼻尖一酸，眼眶迅速泛紅，一首強壓著的委屈和擔憂湧了上來。
“我……我今天去買畫材，”她聲音帶著哽咽，語速很快，像急於傾訴又帶著難堪：
“聽到有人說你……”
“說公司要破產了，說我們……”
“說我不知道還能風光幾天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，滾落下來。
砸在他捏著她下巴的手指上，帶著滾燙的溫度。
顏嘯泉看著她瞬間決堤的眼淚和通紅的眼眶，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比他面對任何商業對手的刁難時，都要來得煩躁和……
無措。
他鬆開捏著她下巴的手，轉而用粗糲的指腹，有些笨拙地擦拭著她臉上的淚痕。
動作算不上溫柔，甚至有些弄疼了她，但那專注的眼神，卻洩露了他心底的波瀾。
“就為這個？”他聲音低沉，帶著一種壓抑的情緒。
“她們說得很難聽……”佟歆茉抽泣著，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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