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他晚上想吃什麼，他只硬邦邦地回了一句“隨便”。
這種無聲的隔閡，比爭吵更讓人難受。
傍晚，天色漸暗。
佟歆茉繫上圍裙，準備去做晚飯。
她開啟冰箱，看著裡面琳琅滿目的食材，卻一時不知該從何下手。
心裡亂糟糟的，全是顏嘯泉看到資訊時那副駭人的模樣。
就在這時，一雙結實的手臂從後面環住了她的腰，將她整個人擁入一個溫熱堅硬的懷抱。
佟歆茉身體一僵，手裡的雞蛋差點滑落。
顏嘯泉將下巴抵在她纖細的肩頸處，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後，帶來一陣戰慄。
他沒有說話，只是這樣緊緊地抱著她，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。
他身上的氣息混雜著淡淡的藥味、菸草味，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、緊繃的情緒。
佟歆茉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裡傳來的、沉重而緩慢的心跳。
這個擁抱，不像之前那樣帶著情慾或安撫，更像是在確認她的存在，汲取某種支撐他繼續戰鬥的力量。
佟歆茉心裡一酸，放鬆身體，軟軟地靠在他懷裡。
抬起手，輕輕覆蓋在他環在她腰間的大手上。
“泉哥，”她輕聲問，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試探，“晚上……給你做糖醋排骨好不好？你上次說想吃。”
身後的人沉默了片刻，然後，一個低啞的、帶著濃濃倦意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：
“……嗯。”
只是一個簡單的音節，卻讓佟歆茉懸了半天的心，稍稍落下了一些。
他願意回應，就代表他允許她靠近一點點，哪怕只是在這種細微的日常裡。
她在他懷裡轉過身，仰頭看著他依舊緊蹙的眉頭，伸出手指，想要像之前那樣幫他撫平。
這一次，顏嘯泉沒有躲開。
他垂眸看著她，眼神複雜，裡面翻湧著太多佟歆茉看不懂的情緒。
有未散的戾氣，有深沉的疲憊，還有一絲……
她從未見過的，近乎脆弱的東西。
她的指尖剛剛觸碰到他的眉心，他卻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，力道不輕。
“茉茉。”他叫她的名字，聲音低沉而嚴肅。
“嗯？”佟歆茉心裡一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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