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相對隱蔽，而且開著窗戶，樓下隱約的嘈雜聲能掩蓋她說話的聲音。
她背對著客廳，手指微微顫抖地找出林敘白的號碼。
做賊心虛的感覺讓她臉頰發燙，她不斷告訴自己，這只是普通的諮詢。
只是為了多瞭解一點情況，好讓自己安心。
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，林敘白溫和的聲音傳來：
“喂，歆茉？”
“林老師，不好意思打擾您。”佟歆茉壓低聲音，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：
“我……我想向您諮詢一點事情。”
“沒關係，請講。”
“就是……如果一個建築公司，遇到了材料商起訴，對方還把普通的貨款糾紛說成是私人借錢……這種情況，通常……會很難處理嗎？”她問得小心翼翼，避開了顏嘯泉和“永固”的具體資訊。
電話那頭的林敘白沉默了幾秒，似乎有些意外她會問這個。
他的聲音依舊溫和，卻帶上了幾分謹慎：
“歆茉，你怎麼會問這個？”
“是……你朋友遇到麻煩了嗎？”
“啊……是，是一個遠房親戚。”佟歆茉慌忙編造藉口，手心因為緊張而沁出薄汗：
“我就是有點擔心，所以想問問……”
林敘白是何等精明的人，結合之前藝術館的偶遇和顏嘯泉當時的態度，心中己猜到了七八分。
他沒有戳破，只是斟酌著用語：
“這類經濟糾紛，如果對方有意複雜化，確實會比較棘手，耗時耗力。”
“關鍵是證據。”
“你……你那位‘親戚’，如果證據充分，倒也不用太過擔心。”
“當然，具體還是要看案情細節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更加溫和，甚至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：
“歆茉，如果真遇到難處，需要法律方面的資源，我或許可以幫忙引薦幾位可靠的律師。”
“畢竟，多些準備總是好的。”
他的話語得體，帶著師長的關懷，聽不出任何逾矩之處。
可這份“好意”，卻讓佟歆茉更加不安。
她感覺自己好像踏入了一個模糊的邊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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