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的急診室，永遠瀰漫著一種混雜了消毒水、焦慮和未知恐懼的氣味。
白熾燈冰冷的光線將一切照得無所遁形，包括顏嘯泉臉上那從未有過的、近乎倉惶的蒼白。
佟歆茉被他緊緊抱在懷裡，一路引來不少側目。
他渾然不覺，或者說根本無暇顧及，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懷中這個輕得彷彿沒有重量、並且一首在細微顫抖的身體上。
“醫生！醫生！”一進急診大廳，顏嘯泉就嘶啞著喉嚨低吼，那聲音裡的焦灼幾乎要燒起來。
護士快步迎上來，看到佟歆茉慘白的臉色和手背的傷，立刻引導他們進入診室。
顏嘯泉小心翼翼地將她放在診室的檢查床上，動作是前所未有的輕柔，彷彿對待一件易碎的琉璃。
值班醫生是個中年女性，表情冷靜專業。
她一邊戴上手套，一邊詢問情況：
“怎麼了？哪裡不舒服？”
“她肚子疼，很疼！”顏嘯泉搶著回答，聲音緊繃：
“手也傷了！醫生，你快給她看看！嚴不嚴重？”
醫生沒理會他急躁的態度，目光溫和地看向蜷縮著身體、閉著眼微微發抖的佟歆茉：
“女士，能告訴我具體是哪個位置疼嗎？”
“怎麼個疼法？”
“持續多久了？”
佟歆茉緩緩睜開眼，長長的睫毛上還沾著淚珠。
她看了一眼滿臉焦灼、額角滲汗的顏嘯泉，又看向醫生，聲音細若蚊蚋：
“……小腹，一陣一陣的絞著疼……兩天了……”
兩天？！
顏嘯泉的心臟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中！
她竟然一個人忍了兩天！
就在那個被他反鎖的房間裡！
“手是怎麼傷的？”醫生繼續問，示意她伸出手。
佟歆茉遲疑了一下，慢慢伸出手。
手背上除了新貼的創可貼，指關節處還有幾道己經結痂的細小劃痕。
顏嘯泉死死盯著那些傷痕，喉嚨發緊。
他認得出來，那像是被什麼東西的碎片劃傷的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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