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嘯泉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揪住!
他小心翼翼地透過門縫向內望去——
只見佟歆茉被粗糙的麻繩綁在一張破舊的木椅上,嘴巴被膠帶封住。
頭髮凌亂,臉色慘白如紙。
那雙總是含著水光的杏眼裡,此刻盛滿了巨大的恐懼和絕望,淚水不斷從眼角滑落。
她單薄的身體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。
三個流裡流氣的男人圍著她,其中一個臉上帶疤的,正用一把明晃晃的彈簧刀,輕佻地拍打著她的臉頰,嘴裡噴著汙言穢語:
“……嘖嘖,顏嘯泉的女人就是水靈,可惜了……”
怒火瞬間沖垮了顏嘯泉所有的理智!他眼底的血色幾乎要溢位來!
“砰!”
他不再隱藏,一腳狠狠踹在虛掩的鐵門上!
巨大的聲響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,震得灰塵簌簌落下。
裡面的三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,猛地回頭。
就看到顏嘯泉如同地獄歸來的煞神,站在門口逆光的位置,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壓迫感。
他赤紅著眼睛,目光先是死死鎖在佟歆茉身上。
確認她雖然驚恐,但衣衫還算完整,沒有受到實質性傷害,那緊繃到極致的心絃才稍稍一鬆。
隨即,那目光如同冰冷的箭矢,射向那三個綁匪,尤其是那個拿刀的男人。
“放開她。”他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一種磨砂般的嘶啞和不容置疑的冰冷,在寂靜的倉庫裡格外清晰。
佟歆茉在看到他的那一刻,眼淚流得更兇了,被封住的嘴裡發出模糊的“嗚嗚”聲,是恐懼,也是絕境中看到唯一希望的激動。
刀疤臉愣了一下,隨即獰笑起來,一把將佟歆茉連人帶椅子往後拖了拖。
刀尖重新抵住她的脖子,對顏嘯泉啐了一口:
“媽的!還真找來了!顏總,夠種啊,一個人就敢來?”
另外兩人也反應過來,一人抄起一根生鏽的鐵棍,一人拎起一個破滅火器,呈扇形圍了上來,眼神兇狠。
“我說,放開她。”顏嘯泉重複了一遍,腳步開始向前移動,每一步都沉穩而充滿力量,彷彿腳下不是骯髒的水泥地,而是即將染血的戰場。
“站住!再過來老子花了她的臉!”刀疤臉厲聲威脅,刀尖微微用力,佟歆茉疼得脖頸後仰,發出痛苦的悶哼。
顏嘯泉的腳步頓住了,他看著佟歆茉痛苦的樣子,胸腔裡的殺意幾乎要破體而出。
但他強迫自己冷靜。
“你們要什麼?錢?”他試圖談判,分散對方注意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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