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？”顏嘯泉挑眉看她，帶著點不滿，“老子的名字見不得人？還是覺得沾了我的光，勝之不武？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！”佟歆茉急忙否認，“我只是……只是怕別人會說閒話……”
“閒話？”顏嘯泉嗤笑一聲，伸手捏住她的下巴，力道不重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：
“誰敢說閒話？用錢砸出來的平臺，也是平臺。”
“規則擺在那裡，有本事他們就拿出更好的作品來搶這個獎金。”
“沒本事，就閉嘴。”
他的邏輯簡單而粗暴，卻讓她一時無法反駁。
……
然而，閒話比佟歆茉預想中來得更快，也更刺骨。
顏嘯泉的“泉建”高調介入藝術贊助領域，本就引人注目，加上他與佟歆茉的關係並非秘密，各種猜測和議論很快就在小圈子裡流傳開來。
這天，佟歆茉想去之前常去的那家畫材店買些特種泥料。
剛走進店裡，就聽到角落裡兩個打扮入時的年輕女孩在低聲交談。
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飄進她耳朵裡。
“聽說了嗎？那個佟歆茉，就是顏嘯泉的老婆……”
“能沒聽說嗎？‘泉建’那個大賽，簡首是為她量身定做的吧？嘖嘖，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。”
“什麼乘涼啊，我看就是硬捧。她之前那個入圍終審的作品，我看也就那樣，要不是有顏嘯泉這層關係，林老師那邊會那麼推薦她？”
“噓，小聲點……不過話說回來，這種被資本包裝出來的‘藝術家’，能走多遠？作品沒靈魂，全靠錢堆，遲早露餡。”
“就是，可惜了林老師還那麼看好她，估計現在也看清了吧……”
佟歆茉的腳步釘在了原地，臉色一點點變得蒼白。
手裡的購物籃變得沉重無比。
那些話語像細密的針，紮在她最在意、也最不安的地方。
她最終什麼也沒買，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畫材店。
回到家，她把自己關在客房裡，對著那團泥坯，卻再也找不到之前的心境。
那些話語在她腦海裡反覆迴響——“硬捧”、“沒靈魂”、“靠錢堆”……
她甚至不敢開啟手機看那些藝術群裡的討論。
傍晚，顏嘯泉察覺到了她的異常。
她太安靜了，吃飯時也心不在焉。
“怎麼了？”他放下筷子，看著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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