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，又下了起來。
不大，是那種纏綿悱惻的毛毛雨，將天地間都蒙上了一層灰濛濛的溼氣。
佟歆茉站在窗邊，看著樓下空蕩蕩的停車位。
那裡還殘留著一點車輪碾過溼泥的痕跡，證明昨夜那個固執的身影並非她的幻覺。
他真的走了。
在她下定決心邁出一步，在他用那種近乎自虐的方式守了一夜之後，他走了。
心頭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，像這陰冷的雨絲，無聲無息地滲透進來，讓她打了個寒噤。
她強迫自己轉過身，不再去看。
將注意力放回到手機螢幕上。
“拾光文創”發來的資料看起來正規可信，女性負責人也讓她安心不少。
或許，這真的是一個獨立的機會？
她深吸一口氣，決定再往前探一步。她回覆了簡訊：
【陳女士您好，感謝提供的資料。我對合作探討持開放態度。不知方不方便約個時間，簡單溝通一下？】
資訊發出去，她將手機放在一旁，試圖平復有些過快的心跳。
這種主動去爭取、去接觸外界的感覺，既陌生，又帶著一絲久違的悸動。
母親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進來，看著她站在窗邊的背影，欲言又止，最終只是把牛奶放在桌上：
“趁熱喝了，暖暖身子。”
“謝謝媽。”佟歆茉接過牛奶，溫熱透過杯壁傳到掌心。
“那個……”母親搓了搓手，眼神有些閃爍，“剛才……大劉又來了電話。”
佟歆茉喝牛奶的動作一頓，抬眼看向母親。
母親避開她的目光，聲音低了下去：
“他說……嘯泉昨晚回去後就發高燒了，傷口好像也有些感染。”
“家庭醫生去看過了，說是勞累過度加上傷口泡水，引發了炎症。”
“現在人昏昏沉沉的，嘴裡一首……唸叨你的名字。”
母親說完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女兒的臉色。
佟歆茉握著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緊，指節泛白。
高燒？
感染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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