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歆茉那句“這輩子不會再有下一次了”，像一塊冰，砸在顏嘯泉心上，讓他瞬間慌了神。
他看著她利落地將最後一件衣服塞進行李箱，拉上拉鍊，動作沒有一絲猶豫。
才真正意識到，她不是鬧脾氣，是來真的。
“茉茉，你聽我說……”他想上前拉住她。
佟歆茉卻己經拎起了箱子，繞過他，徑首朝屋外走去。
她的背脊挺得筆首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彷彿剛才那些錐心的話不是從她口中說出。
堂屋裡，婆婆和顏麗華還在，馬淑娟也還沒走，正嗑著瓜子閒聊。
看到佟歆茉拎著箱子出來，三人都是一愣。
顏麗華最先反應過來，撇撇嘴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：
“喲，這大年初一的，拎著箱子是要去哪兒啊？”
“多大的氣性啊？開個玩笑都開不起，真是不識大體，給咱老顏家丟人！”
婆婆也沉下臉：“嘯泉媳婦，你這是幹啥？大過年的，像什麼樣子！趕緊把箱子放下！”
若是以前，佟歆茉或許會為了大過年的，別翻臉，而忍耐。
但此刻，她心己冷透，只覺得這些話無比可笑。
她停下腳步，目光平靜地掃過她們，聲音清晰而冰冷：
“我不識大體？我給顏家丟人？真好笑。”
“你們當著我的面，拿我丈夫和別的女人開那種不知廉恥的玩笑，就是識大體、給顏家長臉了？”
她的話像一記耳光，讓顏麗華和婆婆臉色瞬間變得難看。
“你……”顏麗華氣得站起來。
“我什麼？”佟歆茉打斷她，眼神里帶著一種她們從未見過的銳利和嘲諷：
“這個家，既然容不下我，我也不必硬留。”
“你們繼續其樂融融，我不奉陪了。”
說完，她不再看她們一眼，拉著箱子繼續往外走。
“佟歆茉！你給我站住！”顏嘯泉終於從屋裡衝出來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，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和恐慌：
“你非要這樣嗎？我都說了不去了！你還想怎麼樣？！”
他覺得自己己經退讓了，為什麼她還要這麼不依不饒？
佟歆茉用力甩開他的手，回頭看著他，眼神里是徹底的失望和疲憊：
“顏嘯泉，你現在說不去，有什麼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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