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末，顏嘯泉提著滿滿當當的貴重禮品，帶著佟歆茉回了孃家。
上次兩人鬧矛盾，佟歆茉跑回駐地，岳父岳母那邊雖然沒明說，但電話裡欲言又止的擔憂，顏嘯泉是聽得出來的。
這次和好，於情於理都得去露個面，讓二老安心。
車子駛向佟家，顏嘯泉的心情比方向盤還要沉。
副駕駛上的佟歆茉倒是心情很好，哼著不成調的小曲。
看著窗外熟悉的街景，時不時指著某處跟顏嘯泉分享童年的回憶。
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她臉上，絨毛清晰可見，美好得不染塵埃。
顏嘯泉一邊應和著，一邊用餘光描摹著她恬靜的側顏。
越是靠近佟家，他心裡的那根弦就繃得越緊。
那晚酒店的意外，像一顆埋藏在他婚姻裡的定時炸彈，不知何時會爆。
而他，甚至連拆彈的勇氣都沒有。
在一個紅燈路口，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緊了緊，狀似隨意地開口，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：
“茉茉。”
“嗯？”佟歆茉轉過頭，清澈的杏眼望向他。
顏嘯泉喉結滾動了一下，目光盯著前方跳動的紅色數字，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像是在閒聊：
“我問你個假設性的問題。”
“你說呀。”佟歆茉饒有興致地湊近了些。
“就是……假如，我是說假如，”他斟酌著用詞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艱難地擠出來：
“有個男人，在外面應酬，不小心被人下了藥，或者灌得完全不省人事……”
“然後，跟一個不是自己老婆的女人，發生了……關係。”
他說到這裡，停頓了一下，感覺自己的後背似乎沁出了一層薄汗。
他飛快地瞥了佟歆茉一眼，見她只是微微蹙著眉，似乎在認真思考，並沒有立刻表現出激烈的情緒。
才稍微鬆了口氣，繼續艱難地說道：
“但他心裡只有他老婆，精神上絕對沒有出軌，純粹是身體……不受控制。”
“你說……他老婆，該原諒他嗎？”
問完這個問題，顏嘯泉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停止了，握著方向盤的手心一片潮溼。
他像個等待宣判的囚徒，豎起耳朵，不放過佟歆茉任何一個細微的反應。
佟歆茉歪著頭，很認真地想了想，然後語氣平和地開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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