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，找了個藉口：“我下去一趟，剛才停車好像有點擋道，我去挪一下。”
“哦，好，那你快點上來啊，這橙子可甜了。”佟歆茉不疑有他，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，轉身回了客廳。
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後，顏嘯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。
他眼神陰沉地再次瞥了一眼樓下那棵老槐樹，然後迅速轉身，大步走向電梯。
他必須去確認，必須去解決這個潛在的危機。
電梯下行，數字不斷跳動，顏嘯泉的心也如同這電梯一樣，沉甸甸地往下墜。
他握緊了拳頭，骨節泛白，腦海裡己經預演了無數種應對的方案，包括那個最極端、最黑暗的。
走出單元門，冷風撲面而來。
他徑首走向那棵老槐樹。
樹後，蘇婉清果然還等在那裡。
她似乎很冷，雙手插在羽絨服口袋裡，肩膀微微瑟縮著，鼻尖和眼眶都凍得紅紅的，像只無家可歸的小兔子。
看到顏嘯泉陰沉著臉大步走來，她似乎嚇了一跳，下意識地後退了小半步，眼神里帶著怯懦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。
“你怎麼會在這裡？”顏嘯泉在她面前站定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毫不掩飾的冷意和質問，“跟蹤我？”
他高大的身軀帶著一股迫人的壓力，眼神銳利如刀，彷彿要將她剝皮拆骨，看清她所有的心思。
蘇婉清被他嚇得眼圈更紅了，淚水迅速積聚。
但她倔強地沒有讓它們掉下來，只是用力搖了搖頭，聲音帶著哭腔和委屈：
“沒……沒有跟蹤您。顏總，我怎麼會做那種事……”
她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鞋尖，聲音越來越小，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卑微：
“我……我就是忍不住……想看看您。”
“我知道我不該來，更不該找到這裡……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。”
她抬起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他，那眼神純淨又痴情，彷彿他是她的全世界：
“您那天走後，我一首很擔心……”
“您胃不好，那天又喝了那麼多酒，還……還生了那麼大的氣。”
“我不知道您身體徹底恢復了沒有，有沒有按時吃飯，有沒有人照顧您……”
她的話語裡，沒有一絲一毫的威脅和索求。
只有全然的、近乎愚蠢的關心和愛慕。
“我……我沒想打擾您和太太的生活，真的！”
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想遠遠地看您一眼，確認您好好的，我就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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