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歆茉如坐針氈。
周圍的音樂、燈光、濃烈的香水酒精味，還有這幾個陌生人過分熱情、充滿目的性的環繞。
讓她剛剛升起的那一點點“嘗試”的念頭瞬間粉碎，只剩下強烈的不適和想要逃離的衝動。
這根本不是放鬆，是另一種形式的煎熬。
她正想不管不顧地起身離開，卡座邊緣的光線忽然被一個極其高大的身影完全遮蔽。
一股熟悉的、冷冽的、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氣息，帶著雷霆萬鈞的怒意，席捲而來。
音樂似乎在這一刻都停滯了。
佟歆茉僵硬地、一點點抬起頭。
顏嘯泉就站在那裡。
一身與夜店氛圍極不協調的深色商務裝，外套搭在臂彎，襯衫領口微敞，露出緊繃的脖頸線條。
他臉色陰沉得可怕，眼底翻湧著足以凍結一切的風暴，下頜線咬得死緊，目光像淬了毒的冰錐。
先狠狠刺向那三個愕然的男模，最後，牢牢鎖在佟歆茉身上。
那眼神，有震驚，有滔天的怒火，還有一種……近乎破碎的、難以置信的痛楚。
他怎麼會在這裡？！
佟歆茉腦子一片空白，血液似乎瞬間倒流，手腳冰涼。
小雅也嚇了一跳，結結巴巴：“顏、顏嘯泉？你怎麼……”
顏嘯泉根本沒理會小雅。
他一步跨過來，巨大的壓迫感讓那三個男模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。
他伸手，一把攥住佟歆茉纖細的手腕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。
“跟我走。”三個字，從牙縫裡擠出來，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命令和瀕臨失控的戾氣。
“放開我！”佟歆茉掙扎，手腕傳來劇痛，但更多的是被他眼中那幾乎要吞噬她的黑暗嚇到。
顏嘯泉毫不理會她的掙扎，像拎一隻不聽話的小貓，輕而易舉地將她從卡座裡拽出來。
半拖半抱，粗暴地穿過人群，無視周圍的側目和低呼，徑首朝出口走去。
“顏嘯泉！你幹什麼！放開歆茉！”小雅想追，卻被顏嘯泉回頭那一眼懾得釘在原地。
那眼神，太可怕了。
一路無話。
只有顏嘯泉粗重的呼吸和佟歆茉徒勞的掙扎。
他把她塞進停在路邊的黑色越野車副駕駛，“砰”地甩上門，自己從另一邊上車，落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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