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尖按下。
通訊錄列表最頂端，是之前不知道什麼時候設定的緊急聯絡人——
梁築潮。
佟歆茉的心臟猛地一縮，血液彷彿瞬間衝上頭頂，又在下一秒涼了下去。
周圍起鬨聲、口哨聲、催促聲嗡嗡作響，像隔著層水幕。
她看著那三個字，指尖懸在螢幕上，微微顫抖。
打？不打？
不打就是玩不起，掃大家的興。
打了……梁築潮會怎麼想？他會生氣嗎？會覺得被冒犯嗎？
還是……根本不會在意，只當是小孩子的無聊遊戲？
箭在弦上，不得不發。
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，她幾乎是機械地，按下了那個名字旁邊的綠色電話圖示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每一聲等待音，都像敲在她緊繃的神經上。
周圍安靜了一些，大家都豎起耳朵，屏息以待，臉上帶著興奮又八卦的笑容。
劉婷婷緊緊攥著拳頭，劉義釗則微微蹙眉，目光復雜地看著她。
電話接通得比想象中快。
“喂？佟歆茉？”梁築潮溫和低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背景很安靜，可能在家：
“怎麼了？是工作上有什麼問題，還是……”
他的語氣帶著慣常的關切，似乎以為她遇到什麼難題才這個時間打電話。
“我……”佟歆茉張了張嘴，喉嚨發乾，西周灼灼的目光讓她頭皮發麻。
她閉上眼睛，心一橫，用一種近乎背誦的、乾巴巴的、毫無感情起伏的語調，飛快地說道：
“我喜歡你。”
“……”
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一片死寂。
連呼吸聲都彷彿消失了。
佟歆茉能想象到梁築潮此刻可能的表情——
錯愕，茫然，或許還有一絲被打擾的不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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