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顏嘯泉!你瘋了?!住手!!”她聲音尖利,帶著驚恐和憤怒,手指死死掐進他緊繃的肌肉裡。
顏嘯泉的手臂肌肉堅硬如鐵,在她的拉扯下劇烈地顫抖著,卻真的停了下來。
他赤紅著眼睛,猛地轉頭瞪向她,那眼神里翻湧著暴怒、痛苦、絕望和深深的背叛感,幾乎要將她灼穿。
“瘋?”他聲音嘶啞,從牙縫裡擠出來,帶著令人心顫的寒意和自嘲:
“從你逼我出具離婚協議書的那一刻,從你頭也不回走出家門的時候,我就己經瘋了!”
“佟歆茉,你難道不知道嗎?!”
他手臂被她抱著,無法再揮拳,只能用殺人般的目光死死盯住地上掙扎的劉義釗,語氣刻薄而充滿鄙夷:
“這小白臉他媽哪裡好?啊?他能給你什麼?”
“富足的生活?無憂的未來?就靠他那張臉?還是靠打籃球?”
他嗤笑一聲,滿是戾氣:“身上沒有二兩肉,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兒!”
“十個他捆在一起,也不夠老子一隻手掄的!”
“你粗魯!野蠻!”佟歆茉氣得渾身發抖,眼淚在眼眶裡打轉,不知是嚇的還是氣的。
“我粗魯?”顏嘯泉猛地將臉湊近她,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,嘴角勾起一個扭曲的、帶著心痛和惡意調戲的弧度:
“新婚那會兒,是誰說就喜歡我這樣?是誰在我身下哭著說‘泉哥,輕點’?嗯?忘了?”
露骨而羞辱的話語,讓佟歆茉的臉瞬間慘白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,只有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。
顏嘯泉看著她的眼淚,心臟像被鈍刀反覆切割,痛得他幾乎窒息。
他死死咬住後槽牙,脖頸上青筋暴起。
他沒再試圖掙脫她的束縛繼續動手。
不是因為怕鬧出人命無法收場,而是……
她緊緊抱著他的胳膊,整個人幾乎掛在他身上。
他暴怒之下,力道控制不住,怕一個不慎,會傷到她。
哪怕嫉妒和佔有慾己經讓他快要爆炸,哪怕他恨不得將地上那個小子撕碎。
他仍然用殘存的、最後一點理智,死死地剋制著自己狂暴的力量。
但這剋制,讓他更加痛苦,情緒也愈發失控。
尤其當他看到佟歆茉的眼淚,看到她眼神里對地上那個男人的擔憂,哪怕那可能只是出於基本的同情和愧疚,積壓的怒火和酸楚徹底沖垮了言語的堤壩。
“你就這麼缺男人?啊?!”他口不擇言,聲音嘶啞地低吼:
“才他媽幾天?離了男人就活不下去了?!”
“為什麼要帶這麼個玩意兒到我眼前來?故意刺激我是不是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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