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歆茉的臉紅得像熟透的番茄，輕輕推了推他：“快找書……”
梁築潮深吸幾口氣，壓下翻騰的慾望，重新將注意力放回書架。
佟歆茉也平復了一下心跳，走到另一個書架前，仰頭看著上層幾本看起來頗有年代感的精裝畫冊，似乎是她想找的宋代瓷器圖譜。
她踮起腳尖，伸出手，指尖勉強觸碰到最下面那本的邊緣，卻怎麼也抽不出來。
正當她準備去找個小凳子時，一隻手臂從她身後伸出。
梁築潮甚至沒有完全靠近，只是長臂一展，輕而易舉地，就將那本厚重的畫冊拿了下來，順手，還將旁邊幾本相關的也一併取下。
“給。”他將書遞給她，嘴角噙著笑，帶著點“你看我多有用”的小小得意。
佟歆茉接過書，看著他輕鬆的樣子，心裡莫名地安定。
有他在，好像那些看似高不可攀的東西，都變得觸手可及。
兩人又挑選了一會兒，佟歆茉懷裡抱著的書越來越多，幾乎要遮擋住視線。
梁築潮自然地接過一大半，只留幾本輕薄的給她：“我來。”
結賬前，梁築潮又特意繞到外語學習區，拿了幾本藝術類專業英語的詞彙和閱讀教材。
“研究宋瓷，免不了要看外文文獻和考古報告。英語這塊，我也得幫你抓一抓。”他說得理所當然，彷彿規劃她的學習路徑，己是天經地義。
抱著滿滿一摞書下樓時，夕陽己沉下去大半，天空只剩下邊緣一抹暗紅與深藍交融的痕跡。
書店一層的燈光顯得更加溫暖。
走向收銀臺的路上，梁築潮看著身邊興致勃勃翻看著新書簡介的佟歆茉，忽然輕輕嘆了口氣。
“君生我未生，我生君己老。”他低聲念道，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抹去的悵惘和遺憾。
佟歆茉抬起頭，不解地看著他。
梁築潮停下腳步，轉身面對她，手指輕輕撫過她光滑年輕的臉頰，眼神溫柔而複雜：
“有時候真想……自己能再年輕十歲就好了。”
他頓了頓，自嘲地笑了笑：
“不，哪怕只是五歲……也好。”
那樣，他與她的年齡差距就不會顯得如此突兀。
那樣，他或許能擁有更多與她並肩前行的、活力充沛的歲月。
佟歆茉明白了他在惆悵什麼。
她放下懷裡的書，雙手捧住他的臉，踮起腳尖，在他微微發涼的臉頰上，印下一個溫柔的吻。
“築潮，不要內耗。”她看著他的眼睛，聲音輕柔卻堅定：
“至少現在，我們不用‘還君明珠雙淚垂，恨不相逢未嫁時’，對不對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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