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巴不得有機會能送梁築潮人情，這位在學術界和文化界的地位，遠不是金錢能夠衡量的。
能讓他欠下人情，是多少錢都換不來的。
梁築潮也沒多推辭，點了點頭：
“那就多謝了。回頭我那裡新出了一批考古報告的精校本，我讓人給你送一套過來。”
李老闆一聽，更是喜出望外，連聲道謝，彷彿得了天大的好處。
梁築潮示意了一下，李老闆立刻心領神會，親自找來最專業的包裝材料，將那件價值連城的乾隆官窯粉彩葫蘆瓶妥善包好，裝進一個不起眼但極其堅固的提箱裡，遞給梁築潮。
首到坐回車上，那個提箱放在後座，佟歆茉還處於巨大的震驚和恍惚之中。
車子駛出別墅區，匯入主幹道的車流。
窗外的霓虹燈流光溢彩，映在她有些呆滯的臉上。
“築、築潮……”她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，乾澀而顫抖，“那……那是真的？乾隆的？官窯？”
“嗯。”梁築潮平穩地開著車，語氣輕鬆得像剛去超市買了顆白菜。
“可……可李老闆說那是他拍賣來的……那得……那得多少錢？”佟歆茉感覺自己的認知在崩塌。
“拍賣價不清楚，市場估價的話，大概在中八位數吧。”梁築潮淡淡道，“不過他沒要錢，算我欠他個人情。”
八……八位數？！
幾千萬？！甚至可能上億？！
佟歆茉倒吸一口涼氣，猛地轉過身，看向後座那個看似普通的提箱，彷彿那裡面裝的不是瓷器，而是一枚隨時會爆炸的核彈。
“不行！不行不行！”她慌亂地搖頭，語無倫次，“這個我不能要！太貴重了！這……這怎麼可以！你快開回去，還給他！”
梁築潮瞥了她一眼，見她嚇得臉色都有些發白，不由失笑。
“怕什麼？送你的就是你的了。”他空出一隻手，揉了揉她的頭髮，“一個瓶子而己。”
“一個瓶子……而己？”佟歆茉聲音都變了調，“那是國寶級的古董！是文物！我……我哪裡配擁有這種東西？我連放哪裡都不知道！萬一磕了碰了……”
“碎了就碎了。”梁築潮介面道，語氣平靜無波，“東西造出來就是給人用的，欣賞的。放在博物館庫房是欣賞，放在你書房案頭也是欣賞。磕碰了，說明它跟你的緣分到了，不必強求。”
他說得如此輕描淡寫，彷彿在說一個普通的玻璃杯。
佟歆茉被他這態度弄得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，只是心慌意亂地看著他。
梁築潮將車緩緩停在路邊一處相對安靜的地方，轉過身，認真地看向她。
“茉茉，”他握住她冰涼的手，“對我來說，這東西的價值，不在於它的市場價格，也不在於它的年代出身。”
“它的價值在於，你喜歡它。”
“而我能把它送到你面前，看到你開心的樣子。”
他笑了笑，帶著一種雲淡風輕的、卻足以撼動山河的底氣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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