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歆茉全程低著頭，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。
首到車門關上，隔絕了外界，她才稍稍鬆了口氣，臉上的熱度卻久久不退。
梁築潮繞到駕駛座，啟動車子。
引擎低鳴聲中，他側過臉看她一眼，伸手過來，揉了揉她發頂。
“坐好，我們回家。”
“家”這個字眼，讓佟歆茉心頭微微一顫。
她沒有問是回哪裡，潛意識裡，好像他帶她去的地方，就可以是家。
車子平穩地駛離校園，匯入車流。
梁築潮開得很穩，幾乎感覺不到顛簸。
他沒有問地址，方向卻明確地朝著佟歆茉租住的小區開去。
回到那間熟悉的、略顯簡陋的出租屋，梁築潮的心情與上次來時己截然不同。
上次是追尋不到人的焦灼與恐慌，這次卻是失而復得的踏實，以及即將迎接新生命的、洶湧而陌生的喜悅。
房門開啟，他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件熟悉的淺灰色羊絨開衫。
被疊得整整齊齊，放在枕頭的位置，旁邊還隱約能看到一點凹陷的痕跡。
衣服上，靠近領口的地方，有一小片顏色略深的、己經乾涸的水漬痕跡。
那是……淚痕？
梁築潮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，酸澀的疼痛瞬間蔓延開。
佟歆茉順著他的目光看去，臉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，隨即又漲得通紅。
她幾乎是撲過去，手忙腳亂地將那件衣服抓起來，胡亂塞進旁邊的衣櫃裡，動作倉促得像是要掩蓋什麼罪證。
“那個……我、我就是沒來得及收拾！”她背對著他，聲音發緊，欲蓋彌彰地解釋：
“隨手扔在那裡的……真的！”
話音未落，一雙堅實的手臂己經從身後將她輕輕環住。
梁築潮的下巴抵在她發頂，將她整個人溫柔而堅定地納入懷中。
他沒有戳破她笨拙的謊言，只是收緊了手臂，將她抱得更牢。
寂靜的房間裡，只剩下兩人交錯的呼吸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低聲開口，聲音沙啞，帶著難以言喻的心疼：
“是我不好。”
“讓你一個人……抱著我的衣服偷偷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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