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尤其是……你梁築潮的孩子。他應該被好好呵護著長大，用最好的奶粉，穿最柔軟的棉布，上最好的學校，看最廣闊的世界。”
“不能吃物質上的苦，更不能……在愛和安全感上有任何缺失。”
她頓了頓，故意用一種輕鬆調侃的語氣說：
“不過，梁老師，你就真的一點都沒懷疑過？不怕我騙了你的‘全部家當’，轉頭去養個小奶狗什麼的？”
這話半是玩笑，半是試探。
她想聽聽，在她那樣決絕離開、關係降到冰點的時候，他對她的信任還剩幾分。
梁築潮幾乎沒有猶豫，立刻搖了搖頭。
“沒想過。”他說得斬釘截鐵，目光首視前方道路，側臉線條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堅定：
“我的茉茉，美好，善良，心軟得像棉花糖。”
“就像茉莉花，純白乾淨，有自己的驕傲和底線。”
“我相信你，絕不會做出那麼沒格調、那麼傷人傷己的事。”
他的信任如此毫無保留，讓佟歆茉眼眶又是一熱。
但梁築潮的話還沒說完。
他沉默了幾秒，彷彿在設想一個極其遙遠且痛苦的可能性，聲音低沉了下去：
“不過……退一萬步講。”
“如果，我是說如果……你真的那麼做了。”
“真的拿了我的錢，去讓另一個男人開心……”
他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，骨節有些泛白，但語氣依舊竭力保持著平靜：
“我大概……也會給吧。”
佟歆茉倏然轉頭，震驚地看著他。
梁築潮沒有看她，目光有些空茫地望著前方的車流，彷彿在凝視那個假設中令他心碎的景象。
“至少……那樣的話，我的茉茉是開心的，是幸福的，對吧？”他聲音很輕，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冷靜剖析：
“錢如果能買到你開心，哪怕那份開心不是我給的……也值了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他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，聲音終於抑制不住地洩露出一絲顫抖：
“只是我自己……可能會非常、非常痛苦吧。”
“會覺得自己失敗透頂，會備受打擊，可能……都不知道還能不能再爬起來。”
他苦笑著，終於轉頭看了她一眼，那眼神里有著她從未見過的、深切的脆弱和自我懷疑：
“說不定……就真的一蹶不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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