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深吸一口氣，努力讓自己的陳述聽起來更有說服力：
“是真品，價值連城。”
“而且，有國內最頂尖的幾位陶瓷鑑定專家、學者聯名出具的鑑定證書和背書。”
“其中……梁築潮，梁館長，也是帶頭背書的重量級人物之一。”
她特意點出梁築潮的名字。
在這個圈子裡，梁築潮的鑑定意見，本身就是金字招牌，是通行證。
果然，大劉在電話那頭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他跟著顏嘯泉混跡多年，三教九流接觸得多，對古董行當的潛規則也略知一二。
他太明白了，古董這行水太深，沒有權威專家背書，就算東西是真的，也很可能被說成假的，有價無市。
但如果有梁築潮這個級別的大佬牽頭背書，那就不一樣了，這東西一旦面世，絕對是各方爭搶的稀世珍品，有市無價！
“嫂子！您是說真的？！”大劉的聲音因激動而顫抖。
“真的。”佟歆茉語氣肯定，“這個古董，你拿去。想辦法變現，或者抵押，解顏嘯泉的燃眉之急。”
“我相信你的忠誠，你最早跟顏嘯泉，有過命的交情，我更相信……他看人的眼光。”
她這話，既是在肯定大劉，也是在說服自己，這個冒險的決定沒有錯付。
“但是，”她話鋒一轉，語氣變得冷硬而決絕，“我有兩個要求，你必須答應。”
“您說！嫂子！我什麼都答應！”大劉急急道。
“第一，不許告訴顏嘯泉，這個東西是我給的。一個字都不許提。就說是你……或者別的什麼渠道弄來的。反正，絕不能讓他知道來源是我。” 她瞭解顏嘯泉，如果他知道了，以他那個倔驢脾氣和如今敏感脆弱的自尊，很可能寧可硬扛著坐牢，也不會接受她的“施捨”。
“第二，”佟歆茉閉上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東西給了，這件事就到此為止。”
“我幫他這一次，是因為……是因為過去的情分，也因為不想良心不安。”
“但從今以後，我和他，兩不相欠，再無瓜葛。”
“我也不想再聽到他的任何訊息，你也不必再聯絡我。”
這就是一場徹底的切割。
用一件價值連城的古董，買斷過去所有的恩怨情仇，也買斷自己未來可能的心軟和牽掛。
大劉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似乎被這決絕的條件震住了，但隨即，是更加激動和感激的聲音：
“我明白！嫂子！我明白！我答應您！我發誓，絕不告訴泉哥！也絕不再來打擾您！”
“嫂子……我……我替泉哥謝謝您！下輩子我大劉給您當牛做馬報答您！”
“不用下輩子。”佟歆茉疲憊地打斷他，“你現在來拿東西吧。地址我發給你。我……懷孕了，不方便折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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