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透過研究所老樓的玻璃窗，在堆滿典籍的長桌上投下斜斜的光影。
佟歆茉把揹包放在靠窗的位置。
今天沒和梁築潮一起來。
藝術館那邊有點文獻交接的手續，需要他上午去處理。
出門前，那人站在玄關，拉著她的手囑咐了好幾遍。
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上下樓梯扶好。”
“別走太快。”
她聽得笑起來：“知道啦，我又不是瓷娃娃。”
梁築潮沒笑，只是看著她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有什麼事，第一時間打我電話。”
現在想起他那時的眼神，佟歆茉嘴角還是忍不住彎了彎。
心裡那點因為隱瞞葫蘆瓶去向而生出的忐忑，似乎也被這細密的叮囑熨帖了些許。
資料室裡，同組的陳鋒和張浩己經在整理下午要用的書。
見她進來，陳鋒招呼道：
“歆茉，正好，梁教授讓把這幾套先搬到小會議室。”
“好。”佟歆茉走過去。
“就這個，《宋代窯業史料彙編》，上下兩冊，還有這幾本地方誌。”張浩指著桌上幾摞厚重的書。
佟歆茉伸手去抱那套《史料彙編》。
書挺沉，但她抱得動。
剛抱穩，張浩己經把更重的那摞地方誌攬到自己懷裡，陳鋒也拿起了另外幾本。
三人前後腳走出資料室。
走廊另一頭，研究所的門被推開。
梁築潮走了進來。
他今天穿了件淺灰色的開衫，手裡拿著公文包。
目光掃過走廊，隨即，腳步頓了一下。
鏡片後的瞳孔，驟然縮緊。
佟歆茉懷裡抱著那套厚重的典籍，正側頭和身邊的陳鋒說著什麼，米白色的針織裙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。
梁築潮幾乎是立刻快步走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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