顏嘯泉側頭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在她依舊蒼白的臉上停留了一瞬，隨即轉開，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：
“碰巧。”
佟歆茉沉默了一下，又道：“你……吃晚飯了嗎？”
“如果沒吃，我請你吃個飯吧，就當……”
“感謝你幫忙，也給孩子壓壓驚。”
她說得有些艱澀，知道這邀請在此刻顯得有些突兀。
但除了這個，她不知道還能如何表達這份及時雨般的感激。
顏嘯泉聞言，短促地笑了一聲，那笑聲在夜色裡帶著點自嘲的意味：
“風水輪流轉啊。”
“上次我巴巴地請你吃飯，被你一句‘店裡忙’堵回來。”
“這會兒倒讓你開口請我了。”
這話讓佟歆茉臉上有些發熱，一時不知如何接話。
“走吧。”顏嘯泉卻沒再繼續這個話題，抱著孩子，很自然地邁開步子：
“就近找家乾淨點的。”
三人來到咖啡店斜對面一家亮著暖黃燈光、看起來還算整潔的家常菜館。
這個時間點，客人不多。
佟歆茉拉開一張靠牆的椅子，對顏嘯泉說：
“把他放下來吧，讓他自己坐。”
顏嘯泉掂了掂懷裡的小傢伙：“沒事，抱著吧。估計還嚇著呢，腿軟。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靠在他肩頭、眼睛半閉的梁政堯，又道：
“看著個頭不矮，抱著倒輕飄飄的，沒多少分量。”
佟歆茉看著他那雙骨節粗大、帶著舊傷疤痕的手，穩穩託著兒子。
她想起很久以前感受過他這雙手，早年在工地擰過鋼筋，也曾在混亂的年歲裡握緊拳頭從未輸過。
上百斤的水泥袋扛起來就走，一個西歲的孩子，在他臂彎裡，自然輕若無物。
她沒再堅持，任由他抱著孩子落座。
自己則拿起選單，點了幾個清淡的菜和一份蒸蛋。
等待上菜的間隙，氣氛有些微妙的凝滯。
佟歆茉打破沉默，問道：“你今晚……怎麼會剛好在附近？是來買……奶茶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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