布料柔軟，肩帶纖細，款式簡潔，卻因主人的氣息和存在的想象而充滿了無聲的誘惑。
鬼使神差地，他飛快地瞥了一眼廚房方向，又看了一眼背對他的政堯，心跳如鼓。
手指彷彿有了自己的意志，迅速而精準地捻起那件睡裙，冰涼的絲滑觸感掠過指尖，帶著一絲極淡的、屬於她的馨香。
他像做賊一樣，手心冒汗，將那小小一團布料緊緊攥住，飛快地塞進自己褲兜裡。
褲兜頓時鼓起一個不甚明顯的弧度，卻像藏著一塊燒紅的炭，燙得他大腿皮膚髮麻，臉上也一陣燥熱。
他強作鎮定，深呼吸，轉身離開陽臺，彷彿只是去欣賞了一下窗外的風景。
飯菜上桌，簡單的三菜一湯，卻色澤誘人，香氣撲鼻。
筍乾老鴨煲燉得湯色濃白，是他們婚姻存續期間，他誇獎過的。
顏嘯泉心裡那點做賊心虛的忐忑，被這熟悉的、帶著“家”的意味的飯菜撫平了不少。
“你倒是個知恩圖報的性子，”他喝了一口湯，鮮美熨帖到胃裡，語氣也鬆快了些，“謝我，沒請我去外面吃頓貴的，倒在家裡下手做了。”
佟歆茉給政堯夾了一筷子青菜，聞言笑了笑，那笑意很淡，落在顏嘯泉眼裡卻溫婉：
“你幫了政堯，這是天大的恩。”
“在外面吃，再貴也就是一頓飯。”
“在家裡做，好歹……多份心意。”
她頓了頓，似乎斟酌了一下詞句，語氣變得更自然，像隨口閒聊：
“說起來，你也該考慮考慮自己的事了。”
“找個合適的女朋友，定下來，早點生個孩子。”
“以後……兩個小孩年紀差不多，還能一起玩。”
顏嘯泉正伸向紅燒排骨的筷子，在空中幾不可察地停頓了半秒。
排骨鮮香的味道忽然變得有些膩人。
他抬起眼，看向她。她神色平靜，甚至帶著點為他考慮的誠懇。
一股說不出的憋悶和澀然湧上心頭，方才還覺得可口的飯菜，頓時味同嚼蠟。
他放下筷子，拿起旁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，冰涼的液體劃過喉嚨，卻澆不滅心頭那點突如其來的火氣。
“怎麼，”他扯了扯嘴角，笑容沒什麼溫度，目光首首看著她，“因為我早上給你發的那條不知好歹的訊息，讓你覺得害怕了。”
“所以這麼著急忙慌地，想把我往別的女人身上推？好讓你自己踏實？”
他的聲音不高，但話裡的尖銳和首白，讓餐桌上的空氣瞬間凝滯。
佟歆茉臉色微變，飛快地看了一眼旁邊懵懂抬頭的兒子，眼神里帶上了清晰的警告和懇求。
她壓低聲音，語氣急促：“顏嘯泉！別在孩子跟前說這些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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