佟歆茉猶豫了一下，就喚了一聲，“泉哥。”
這跟他們從前耳鬢廝磨時不一樣，但對他來說，也足夠甘甜。
一聲輕輕的“泉哥”從對面傳來，聲音不高，帶著點侷促和認命般的無奈，卻像一片羽毛，不輕不重地搔在顏嘯泉心尖上。
他喉結滾了滾，重重地“嗯”了一聲，應得無比認真，彷彿這不是一句帶著交換條件的戲謔稱呼，而是一個重要的承諾。
應完了，他才收斂起那點玩味的笑意，神色正經起來，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敲：
“問你個事兒，你不是僱了店長嗎？”
“怎麼我看你還跟個陀螺似的，啥都得自己上？”
“接孩子忘了，孩子凍感冒了，忙得腳打後腦勺，圖什麼？”
“老闆當得比打工還累。”
佟歆茉嘆了口氣，眉頭又習慣性地蹙起：
“店長……有時候會請假。就算在，也不知道該怎麼搞，之前試過兩次促銷活動，效果都不太好。”
“而且……開店到底是自己的事，自己不上心盯著，總覺得不踏實。”
“外人……哪會真的像自己一樣。”
“你這想法不對。” 顏嘯泉搖搖頭，語氣篤定：
“市場經濟，弱肉強食。店長廢物，就開了他。”
“像上次燒烤攤堵門那事兒，你那個店長呢？屁都沒放一個吧？”
“躲屋裡跟個三歲孩子似的，要這種人幹嘛？當吉祥物？”
“他……之前也有兩年工作經驗。而且我手把手帶了他挺久，很多東西剛教會。” 佟歆茉試圖辯解，聲音卻沒什麼底氣：
“燒烤攤那事……本來就該我自己解決，不能什麼都指望別人。”
“你別搞錯定位。” 顏嘯泉身體前傾，目光銳利地看著她：
“你的生態位是老闆，是大腦，是指揮塔。”
“你的任務是定方向，抓大局，讓別人動起來，把事情落實。”
“而不是像現在這樣，又當大腦又當手腳，累死累活，勞心勞力，到頭來錢沒多賺，孩子還跟著受罪。”
“你這是典型的創業者陷阱，小老闆思維，永遠做不大。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剖析：“兩年工作經驗？在哪兒乾的？”
“要是雜牌小店混了兩年，天天在屋裡玩手機，那經驗有屁用？”
“至於還需要你手把手教的，更說明他根本不配坐店長這個位子。”
“店長是給你解決問題的，不是來給你增加教學負擔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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