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……生孩子有癮？你不疼嗎？”
他想起她生政堯時，雖然是剖的，卻也吃了不少苦頭。
而之前那個孩子……更是她心裡永遠的痛。
他轉過身，面對著她，在昏黃的光線下看著她依舊年輕姣好的臉，語氣變得嚴肅，甚至帶上了一絲罕見的、近乎嚴厲的責備：
“你都剖了兩個了！肚子上那道疤，你忘了有多長多深了嗎？”
“就算你不心疼你自己……我也不允許！決不允許誰再對你凌遲一遍！”
“尤其是為了一個不確定是男是女、甚至不確定是否健康的孩子！”
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抖，眼眶也有些發紅：
“一個男人，如果真愛一個女人，又怎麼忍心讓她一次又一次去闖鬼門關，經歷那種酷刑？！”
這話說得極重，幾乎是把他自己放在了“劊子手”的對立面。
佟歆茉靜靜地看著他，看著他眼底深切的痛楚和恐懼，心裡又酸又軟。
她知道他是真的怕，怕她受苦，怕失去她。
她湊過去，親了親他緊抿的嘴角，聲音放得又軟又糯，帶著撒嬌的意味：
“我知道你心疼我……可是築潮，我真的很想要個女兒。”
她甚至用上了許久未曾喚過的、帶著點舊日情調的呢稱，眼神溼漉漉地望著他，像個討要心愛糖果的孩子：
“好哥哥……你就圓了我這個夢吧，好不好？就最後一次……”
梁築潮最受不了她這種眼神和語氣，心尖像是被羽毛搔過，又癢又軟，但理智仍在負隅頑抗。
他嘆了口氣，無奈地試圖用“科學”說服她：
“生男生女，又不是我們能決定的。萬一……又是兒子呢？這哪兒說得準。”
他甚至搬出了自己都不太信的“玄學”：“你看，我們第一個孩子是兒子，第二個政堯也是兒子。”
“說不定……我的染色體就是Y比較強，一首生兒子的可能性非常大。”
他試圖用誇張的說法讓她知難而退：“就像那些為了追生兒子的家庭，前面生了七八個女兒，才終於得了一個兒子。”
“難道你為了要個女兒，也準備生七八個兒子？”
光是想象一下滿屋子跑來跑去、吵鬧不休的臭小子，梁築潮就覺得眼前發黑，頭痛欲裂。
那畫面簡首是對他如今渴求寧靜生活的終極恐怖想象。
佟歆茉被他這個說法逗得想笑，又有點哭笑不得。
她故意歪著頭，眨了眨眼，說出一個更離譜的假設：
“如果……如果下一個還是兒子，那我就把他……打扮成女兒養！穿裙子，扎小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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