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其他的,都可以不要。”
梁築潮的手背感受著她臉頰溫熱的肌膚,看著她眼中毫不掩飾的擔憂、讓步。
甚至是一絲卑微的懇求,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,酸澀難言。
他知道顏嘯泉幫了她很多,不僅僅是咖啡店,在她最孤立無援、帶著政堯艱難求生的時候,是顏嘯泉伸出了手。
他也知道,目前的店長趙東偉是顏嘯泉的心腹,這份聯絡看似工作,實則千絲萬縷。
他很想展現所謂的高風亮節,說“我尊重你的隱私和社交”,“那是你的事業,你有權處理”,就像那些體面大度的丈夫該做的那樣。
可他做不到。
光是想到她的名字會和顏嘯泉出現在同一段對話裡,想到他們可能因為店鋪事宜互通訊息。
哪怕內容再公事公辦,哪怕她笑容再客氣疏離。
他都覺得有一股邪火灼燒著五臟六腑,伴隨著尖銳的刺痛,幾乎讓他窒息。
他厭惡這樣狹隘、善妒、缺乏安全感的自己,卻又無法控制這種本能般的佔有和恐懼。
而他的茉茉,看穿了他這份不堪。
非但沒有指責,反而用這樣一種近乎放棄自我邊界的方式,來遷就他,保護他。
她把所有的主動權都交到他手裡,斬斷自己可能的聯絡,只為給他一份毫無雜質的安心。
梁築潮反手握住她的手,力道有些大。
他沉默了片刻,才低聲說:“好。我來處理。”
他沒有虛偽地推辭。
這份卑劣的、充滿佔有慾的安心,他需要。
電話撥給趙東偉的時候,梁築潮的語氣很平靜,甚至稱得上客氣,詢問了近半年的營收狀況和店鋪運營細節。
趙東偉起初公事公辦地彙報著,收益不錯,客源穩定,小鎮旅遊發展帶動了生意。
但聽著電話那頭沉靜疏離的男聲,想到這人就是那位讓顏總求而不得、讓佟小姐死心塌地、最後還“搶”走了人的梁築潮,一股為自家老闆不平的意氣猛地衝了上來。
彙報完資料,趙東偉沒忍住,聲音冷了幾分,帶上了明顯的個人情緒:
“梁先生,恕我首言,咖啡店收益很好,佟老闆經營得很用心。”
“我實在想不通,佟老闆當初怎麼會捨棄我們顏總,最後回到您身邊。”
他頓了頓,到底沒說出更難聽的話,只硬邦邦地道:
“關於店鋪後續如何處理,您還是首接跟我們顏總談吧。”
“我是他的下屬,只聽他的安排。”
梁築潮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收緊,指節有些泛白,但聲音依舊平穩無波:
”。接轉煩麻。好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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