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……反應怎麼這麼平淡？
甚至，有點……抗拒？
其實佟歆茉並非冷淡。
她只是剛從混亂的夢境和現實的苦澀中掙扎出來，睡意朦朧間，感受到他的懷抱。
那張合影帶來的刺痛感還未完全消散，身體比意識先一步做出了微小的、自我保護的躲閃。
若放在平時，她早就轉身抱住他了。
可偏偏，她之前對他太好了，好到那種毫無保留的熱情和依賴，己經成為他習慣的常態。
如今這點微末的、連她自己都未必清醒意識到的疏離，便被他敏感地捕捉到，並無限放大。
“怎麼了？” 梁築潮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，帶著剛睡醒的沙啞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和委屈：
“是……哄我哄煩了嗎？”
這話問得有些突兀，甚至帶著點孩子氣的賭氣和試探。
他側過頭，在昏暗的光線裡，試圖看清她臉上的表情。
佟歆茉被他這句話徹底驚醒。
心臟猛地一跳，那些壓抑的酸澀和照片帶來的刺痛瞬間被更強烈的慌亂覆蓋。
她怎麼能讓他有這種感覺？
她幾乎是立刻轉過身，伸出手臂，主動環抱住他有些冰涼的身體。
臉頰貼上他的胸膛，聲音帶著剛醒的軟糯和一絲急切：
“沒有呢，怎麼會煩你？”
她能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，心臟在他胸膛下跳得有些快。她連忙解釋，找了個最安全的理由：
“只是……做了個不太好的夢，有點沒緩過來。對不起呀，是不是讓你不舒服了？”
她輕輕拍著他的背，試圖用熟悉的動作安撫他。
梁築潮被她抱住，身體稍微放鬆了些，可心裡的那點芥蒂並未完全消散。
他低聲說，語氣裡帶著一種執拗的比較：“你以前……就算做了噩夢，就算身體不舒服，半夜醒來，也會先來找我，抱著我。”
他會記得她每一次睡夢中無意識的依賴，記得她哪怕迷迷糊糊也會確認他在身邊的動作。
那些細節，是他安全感的來源。
可今晚，她沒有。
佟歆茉的心像是被細線勒了一下，微微發疼。
她確實和以前不一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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