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司珩的氣息鋪天蓋地地灌進來，清冽的雪松香氣混著若有若無的菸草味，鑽進她的鼻腔，鑽進她的肺腑，鑽進她腦子裡每一個正在罷工的神經末梢。
她的大腦徹底宕機了。
嘴唇被他含著，舌/尖/被他纏著，呼吸被他奪走，心跳被他打亂。她能感覺到他的拇指在她後頸上輕輕摩挲，那一點溫熱的觸感像是一簇小火苗，沿著脊柱一路往下燒，燒得她渾身發軟……
不知道過了多久，謝司珩終於鬆開了她。
兩人的唇分開的時候，牽出一道極細的銀絲，在車廂昏暗的光線裡閃了一下就斷了。
蘇淼淼急促地喘著氣，眼尾泛著一層薄紅，嘴唇被親得微微腫起，泛著水光，整個人像是一朵被人從枝頭摘下來的桃花，嬌豔欲滴，帶著一點被蹂躪過的凌亂美感。
謝司珩的呼吸也不太穩。他的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鼻尖蹭著她的鼻尖，喉結上下滾動了好幾下，像是在拼命壓制著什麼。
然後他開口了，聲音啞得像是砂紙磨過木頭，低沉又撩人，每一個字都帶著還沒完全平復的喘息：“學會了。”
蘇淼淼的腦子還在重啟中，迷迷糊糊地問了一句：“什麼？”
“強吻，”他說，拇指撫過她被親得紅腫的下唇，動作輕柔得和剛才那個氣勢洶洶的吻判若兩人，“以後你哭，我就親你。親到你不哭為止。”
蘇淼淼的臉頰騰地燒了起來。她剛才教他的時候理首氣壯振振有詞，現在被他反過來運用在自己身上，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到了鋪天蓋地的羞恥感。
她一把推開他的臉，把臉埋進他的胸口，聲音悶悶的，帶著剛被親完的軟糯和嬌嗔：“你學得太快了，犯規。”
謝司珩低頭看著她毛茸茸的發頂，唇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，比平時那個若有若無的冷笑要真實得多，溫柔得多。
他的手掌重新落在她的後背上，這次不再是生硬的拍，而是順著她的脊柱緩緩往下撫，像是在給一隻炸了毛的貓順毛。
“蘇老師教得好。”他說。
蘇淼淼在他胸口捶了一拳，力道輕得像在撓癢癢。
前排的李峰己經把車開進了安仁醫院的停車場。他停穩車子，熄了火，解開安全帶，然後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推開車門躥了出去，動作一氣呵成快如閃電，車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，連一絲多餘的聲響都沒發出。
他站在停車場的冷風裡，仰頭望天，深吸一口氣，掏出手機給秦逾白髮了一條訊息。
【秦少，您回醫院沒？給我開點降糖藥。】
秦逾白的回覆幾乎是秒到：【？】
李峰面無表情地打字：【就剛剛在車上，差點被謝總和少夫人的狗糧齁死，我覺得往後這種情況應該很多，想備點降糖藥。】
秦逾白回了一個笑到打滾的表情，緊跟著又發了一條：【嘖嘖嘖……峰啊，你這是單身久了寂寞空虛冷啊！要不要哥哥我給你介紹幾個小美女？】
【……】
李峰把手機揣回口袋，靠在車門上，決定給自己放五分鐘的假。反正車裡那兩位現在肯定顧不上他，他就算在外面吹半小時的風，謝總都不一定會發現他沒在車上。
車廂裡，蘇淼淼從謝司珩懷裡探出頭來，透過車窗看了一眼外面熟悉的醫院大樓，忽然反應過來了什麼，拽了拽他的袖子。
“寶寶，我真的不用去醫院。”她仰著臉看他，表情認真，“臉上的紅印子是自己掐的，頭也不暈，剛才裝的全是演的。秦醫生都配合我演戲了，你就別擔心了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軟下來，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：“我們回家好不好？我不想在醫院待著了，消毒水的味道好難聞。”
謝司珩低頭看著她，沉默了兩秒，似乎在判斷她是不是又在逞強。他的目光在她臉上那片己經快要消乾淨的紅痕上停留了一瞬，又伸手摸了摸她額頭的溫度，確認沒有異常，才終於鬆了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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