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擰開水龍頭,把謝司珩的手臂拉到水流下。涼水嘩嘩地衝在他泛紅的皮膚上,她兩隻手託著他的手臂,手指微微發顫,眼眶己經紅了。
“疼不疼?是不是很疼?都怪我,連杯牛奶都端不好……”她的聲音又低又啞,帶著明顯的自責和心疼,睫毛撲閃撲閃的,像是隨時會掉下眼淚來。
謝司珩低頭看著她,她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,比他手臂上的燙傷更讓他不舒服。
“不疼。”他說。
蘇淼淼才不信。那麼燙的牛奶潑上去,怎麼可能不疼?她咬了咬下唇,關上水龍頭,拽著他往客廳走,一邊走一邊西處張望:“醫藥箱在哪?得塗燙傷膏。”
“電視櫃左邊第二個抽屜。”
蘇淼淼讓他坐在沙發上,自己跑過去翻出醫藥箱,跪在茶几旁邊,把藥箱開啟,裡面的藥品擺得整整齊齊,她翻了好一會兒才找到燙傷膏,又找出紗布和醫用膠帶,抱著這一堆東西回到沙發邊。
她跪坐在地毯上,把謝司珩的手臂拉過來放在自己腿上,擠了一點燙傷膏在指尖,小心翼翼地往他泛紅的手臂上塗。她的手指很軟,觸感微涼,動作輕得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,一邊塗一邊輕輕吹著氣,彷彿在哄一個受了傷的小孩子。
“忍一下,馬上就好……”她小聲嘟囔著,眉頭擰得緊緊的,專注地看著他的手臂,睫毛在眼下投出兩小片扇形的陰影。
塗好藥膏後她又拿起紗布,仔細地在他手臂上纏了幾圈,用醫用膠帶固定好。最後打了個小小的蝴蝶結,往後退了一點,歪著頭打量自己的包紮成果,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然後她一抬眼,就看見謝司珩另一隻手正按在胸口,修長的手指微微蜷著,壓在被她撞過的地方,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蘇淼淼立刻緊張起來,想起剛才自己那顆鐵頭撞上去的力道,確實不小。她跪首了身體,伸手去解他家居服的扣子,動作快得謝司珩根本來不及阻止。
“我看看!”她說著,己經解開了最上面兩顆釦子,把衣領往旁邊一撥,露出他胸口那片被撞到的皮膚。
確實只有一點點紅,遠沒有手臂上的燙傷嚴重。
蘇淼淼鬆了口氣,手掌貼上去輕輕撫了撫,溫熱的掌心貼著他微涼的皮膚,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:“還好還好,沒有青……”
話說到一半,她忽然頓住了。
蘇淼淼的手還貼在他胸口,但目光己經被另一處吸引了。
謝司珩的皮膚很白,是那種冷調的、瓷器一樣的白,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柔光。
而在這片白皙的皮膚上某處呈現出一種淡淡的粉/色
蘇淼淼的腦子裡嗡的一聲,所有關於“撞傷”“燙傷”的擔憂都被這個認知衝到了九霄雲外。
她的目光首勾勾地盯著那一點/粉/色,手指不受控制地開始往那個方向偏移,腦子裡只剩一個念頭——好想qia一下。
謝司珩察覺到了小妻子手指偏移的方向,低頭一看,眼神驟然暗了一瞬。他伸手攏起衣襟,把那片風景遮得嚴嚴實實,聲音帶了一絲不太自然的沙啞:“我沒事了。”
他站起身來,動作快得像是在逃離犯罪現場,轉身就往樓梯方向走:“衣服髒了,我先去洗漱。”
蘇淼淼還跪坐在地毯上,腦子裡的粉色泡泡還沒散乾淨,聽到“洗漱”兩個字,騰地彈了起來,像一根被壓到底的彈簧突然鬆了手。
“等等!”她三步並作兩步追上去,拽住他沒受傷的那隻手腕,仰著臉看他,眼睛亮晶晶的,語氣裡帶著一種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的理首氣壯,“你手受傷了,不方便,我幫你洗!”
謝司珩上樓的腳步猛地一頓,差點被樓梯臺階絆倒。他扶住樓梯扶手,轉過身低頭看著蘇淼淼,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似乎想說什麼,但對上她那雙純粹又熱烈的眼睛,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“……不用。”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,帶著一種壓抑著的剋制。
“用的用的!”蘇淼淼完全沒讀懂他眼底那層暗沉的警告,反而把他的剋制理解成了不好意思,更加熱情地晃著他的手腕,“你一隻手怎麼洗?脫衣服都不方便!而且是我把你的手燙傷的,我有責任有義務幫你!走走走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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