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司珩……”她抬手軟綿綿地推他的肩膀,力道大概跟一隻奶貓撓人差不多,“不行了……休戰……我要休戰……”
謝司珩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,聲音溫柔得要命,可動作卻半點沒停:“剛才不是還說給我找老中醫調理嗎?嗯?”
蘇淼淼想哭。
她後悔了。
她就不該提什麼老中醫。
“不找了……不找了還不行嗎……”她嗚咽著求饒,聲音又軟又啞,眼眶裡蓄著一層水霧,可憐巴巴地看著他。
謝司珩看著她這副模樣,喉結滾了一下,只覺得心口那片被她抓出來的紅痕更燙了。
“晚了。”
蘇淼淼見求饒沒用,咬咬牙,翻了個身就往床邊爬。她的手指剛夠到床沿,腳踝就被一把握住,整個人被拽了回去。
“謝司珩!”她掙扎著踢了踢腿,卻被他握住腰側翻過來,重新壓回被褥裡。
他俯下身,嘴唇貼著她的耳廓,聲音低啞得像是從胸腔深處滾出來的悶雷:“淼淼,自己點的火,要負責到底。”
蘇淼淼瞪大了眼睛,剛要反駁,就被他堵住了嘴唇,所有的話都被他吞進了嘴裡。
牲口啊——!!!
她在心裡罵了一句,然後意識就被重新捲進了那片滾燙的潮水裡。
窗外的天色從深沉的黑變成了深藍,又從深藍變成了淺灰。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鑽進來的時候,謝司珩終於停了下來。
蘇淼淼己經徹底癱了。她趴在枕頭上,半張臉埋在柔軟的被褥裡,露出的一隻眼睛閉著,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淚珠。呼吸平穩而綿長,己經沉沉睡了過去。
謝司珩側躺在她旁邊,單手撐著額頭,低頭看了她一會兒,眼底的暗潮終於退去,只剩下一種近乎要溢位來的溫柔。
他伸手輕輕撥開黏在小妻子臉頰上的一縷髮絲,指背蹭過她被自己親得微腫的嘴唇,力道輕得像是在觸碰一片花瓣。
蘇淼淼在睡夢中皺了皺眉,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,聽起來很像“牲口”,又像是“混蛋”。
謝司珩低低笑了一聲,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個吻。
他翻身下床,赤足走進浴室,擰了一條溫熱的毛巾出來。動作很輕地幫她擦了臉,擦了手,擦到腰側的時候蘇淼淼輕輕哼了一聲,皺著眉往被子裡縮了縮,嘴裡含糊地嘟囔:“不要了……”
“不碰你了,睡吧。”他低聲哄了一句,手上的動作更加輕柔。
擦完之後他從櫃子裡翻出一個醫藥箱,取出一管軟膏,擠出一點在指尖,仔細地給她塗抹。大概是指尖的溫度有點涼,蘇淼淼縮了一下,他停住動作,等她又睡熟了才繼續。
做完這一切,他換下被折騰得一塌糊塗的床單,從櫃子裡拿了乾淨的鋪好,把被子拉上來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。收拾妥當,他才重新上床,躺在她旁邊。
蘇淼淼在睡夢中像是感應到了熱源,翻了個身,臉埋進他的胸口,一隻手攥著他睡袍的領口,嘴裡含含糊糊地說了句夢話,聽不太清楚,但語氣像是在罵人。
謝司珩低頭看著她,唇角微微揚起,手臂收緊了箍在她腰上的力道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閉上了眼睛。
晨光越來越亮,透過窗簾把整個房間籠在一片暖融融的蜜色裡。床上兩個人交頸而眠,呼吸漸漸同步,一起沉入了一個綿長而饜足的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