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淼淼是被車裡一陣壓低了聲音的交談聲喚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，發現身上不知什麼時候被蓋了一條薄毯，空調溫度調得剛剛好，不冷也不熱。
房車的窗簾拉上了一半，午後兩點的陽光被濾成溫柔的蜂蜜色，灑在奶白色的真皮座椅上。
她揉了揉眼睛坐起來，薄毯從肩上滑下去，腦子還沒完全清醒，就聽見旁邊傳來徐泱壓低了卻壓不住興奮的聲音。
“……這次必須大辦！趁著阿珩這次的生日宴，把淼淼正式介紹給大家認識認識，讓她們都看看我兒媳婦多好。”
程雪的聲音溫溫柔柔地接上：“是是是，知道你兒媳婦好，別炫耀了。場地定了嗎？要不要我幫你參謀參謀？”
“還沒定呢，不過己經有幾家備選了。對了，你家老傅上次辦生日宴選的甜品還挺不錯，可以把甜品蛋糕訂他們家……”
兩位貴婦聊得熱火朝天，完全沒注意到後排的蘇淼淼己經睜開了眼。她從床上坐起來，腦子裡只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資訊——謝司珩要過生日了。
她老公要過生日了！二十八歲生日！而且還是他們結婚之後他的第一個生日！
蘇淼淼瞬間清醒了，睏意像被一陣風吹散的薄霧，連渣都不剩。
“媽，阿珩要過生日了？我該送什麼禮物才好？他喜歡什麼？”
徐泱和程雪同時轉過頭來，看到她頂著一頭睡得亂糟糟的頭髮、眼睛卻亮得像兩顆剛被水洗過的黑葡萄，忍不住相視一笑。
“你這孩子，醒得可真是時候。”徐泱伸手幫她把翹起來的一縷頭髮壓下去，語氣裡滿是寵溺，“我們剛說到阿珩的生日，你就醒了。”
程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，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意：“淼淼這麼上心，阿珩知道了肯定高興。不過說真的，男人的禮物確實不好挑，尤其是我家老傅和謝家阿珩這種什麼都不缺的主兒。”
“可不是嘛，”徐泱往椅背上靠了靠，說起這個她可有太多經驗要傳授了，“給業成買禮物，我通常就一個原則——投其所好。他喜歡古董，我就拍了送他。
雖然繞一圈最後還是擺在家裡庫房裡，但挑選的過程確實挺有意思的。”
蘇淼淼把這個建議記在心裡，默默翻了翻自己腦海裡攬月灣別墅的裝修記憶，連個博古架都沒有。謝司珩顯然跟他爹不是一個路數，這條路走不通。
“我倒是很少買大件，”程雪放下茶杯，修長白皙的手指交疊在膝上，姿態優雅從容，“老傅這個人，平時看著大大咧咧，其實在某些方面特別講究。袖釦、領帶夾、胸針這些小東西，他都喜歡定製，一定要獨一無二的。
所以每年他過生日，我都會提前幾個月去找相熟的設計師定製一套，他也不戴，就放在書房裡收藏，偶爾拿出來擦擦看看，比我保養首飾還認真。”
“定製？”蘇淼淼捕捉到這個關鍵詞，眼睛頓時亮了起來。她想送的就是獨一無二的、只屬於謝司珩的東西。買現成的奢侈品太敷衍，親手做才有意義。
“傅阿姨，您說的那些定製店鋪，能不能推薦給我看看？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程雪拿出手機，一邊翻通訊錄一邊跟她說，“這幾家都是我常年合作的，工藝好，用料也考究，就是排期比較長，通常要提前一兩個月預約。
不過你是阿珩的太太，回頭我給他們打個招呼，讓他們給你加急。”
“太好了！謝謝傅阿姨！”蘇淼淼接過手機，恭恭敬敬地雙手奉還，又拿出自己的手機，對照著程雪通訊錄裡的店鋪名和聯絡方式，一家一家地搜微訊號新增。
有程雪這位超級VIP的面子加持，好幾家店的驗證幾乎是秒透過，對方發來的第一條訊息清一色都是“傅太太介紹的貴客，己為您安排優先服務，隨時恭候”。
蘇淼淼逐一點開和各家店鋪的聊天記錄，看他們發來的過往作品圖，有定製情侶對戒的，有定製婚表的，有定製珠寶首飾盒的，還有把兩個人的指紋刻在吊墜裡的。
她一邊翻一邊嘖嘖稱奇，現在的高階定製市場己經卷到這種程度了？指紋都能刻？瞳孔能不能刻？不對，刻瞳孔也太嚇人了，謝司珩收到怕不是以為她在暗示什麼。
蘇淼淼正腦洞大開地胡思亂想著，手指無意識地往下滑，忽然頓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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