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景燃還在門外嘶喊:“我不信!淼淼,我不相信,除非你讓我親眼見到……”
蘇淼淼一陣無語,正想說“愛信不信”,身後的男人己經動了。
謝司珩抬手擰開門鎖,把門推開。
門外的聲控燈亮得刺眼,溫景燃就站在走廊裡,襯衫領口扯得亂七八糟,頭髮被汗浸成一綹一綹的,眼睛紅得厲害。
他嘴裡那些叫囂的話,在看清開門人的瞬間,全卡在了喉嚨裡。
謝司珩就站在門口,襯衫半敞,黑髮微亂,整個人帶著一種剛親熱過的慵懶和饜足。
他冷冷地睨著溫景燃,像在看一件上不得檯面的垃圾。
溫景燃的酒意徹底醒了。
這是謝閻王。
更何況溫家本就虧欠謝家,他就算被打個半死,他爸媽都不會管。
更何況,他哥溫景謙見了他也要矮上三分。畢竟他哥是溫家的太子爺,謝司珩就是己經登基稱帝的掌權的那位,三順集團近幾年發展大不如前,都是這位掌權後的成果。
溫景燃嘴唇翕動,不知道是道歉好呢,還是道歉好。
謝司珩並不看他,只側過身,伸手將蘇淼淼攬進懷裡。蘇淼淼還沒反應過來,下巴就被他輕輕抬起,一個吻落了下來。
他吻得極盡繾綣,卻偏偏在唇齒交纏的間隙,掀起眼皮,冷冷地掃向溫景燃。那雙眼睛裡沒有半點情慾,全是明晃晃的挑釁和警告,像一把刀,不緊不慢地架在溫景燃脖子上。
蘇淼淼原本還想推開他,可想到門外的人,又覺得這樣要是能斷了溫景燃的糾纏也好,索性閉上眼睛,配合地環住他的脖頸。
溫景燃僵在原地,像被人扒光了扔在雪地裡。他看得清清楚楚,謝司珩在親她的時候,眼睛從頭到尾都看著他。
那目光涼得沒邊,像在說——我的女人,你看好了。
他握緊的拳頭髮出咯咯的響聲,指甲幾乎嵌進肉裡。可他知道,自己不能動手。
謝司珩他惹不起,溫家也不會惹。
謝司珩終於鬆開蘇淼淼,拇指不緊不慢地擦過她紅腫的唇角,才偏過頭,對溫景燃淡淡道:“溫三少,還要感謝你最近這段時間幫著我老婆打掃房間,不然今天我們還無法留宿。”
他的聲音很淡,甚至帶著點居高臨下的“大度”,可說出來的每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,精準地扎進溫景燃最痛的地方。
“所以,你今天在門口大放厥詞,我可以不追究。但從今往後,別再纏著我太太。否則……”他微微停頓,目光冷得沒有一絲溫度,“我不介意三順集團的股價再來一次大跳水。”
溫景燃的嘴唇己經白得和臉一樣,他動了動,像要說什麼,可嗓子像被人用砂紙磨過,連一個完整的音節都發不出來。
他看著謝司珩攬著蘇淼淼的腰,看著她溫順地靠在他懷裡,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自己,心臟像被人生生攥碎了。
他的淼淼徹底不屬於他了!
“打擾了。”溫景燃終於擠出這三個字,聲音啞得厲害。
然後轉身,朝電梯走去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,身後是謝司珩淡淡的聲音傳來:“玄一,送溫三少下去,看著他上車。路上要是酒駕,記得幫他攔下來,打電話給溫家來領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