將蘇建平一家送進去後,蘇淼淼心裡那口鬱氣總算是徹底散了,整個人都鬆快起來。
她開心了好幾天,連周嬸端來的補湯都不那麼排斥了,喝得那叫一個主動。
這讓周嬸信心大增,覺得自己在滋補養生這條路上頗有造詣。
於是周嬸一鼓作氣,給謝司珩也安排上了補湯。
男人喝的補湯和女人的還不一樣,什麼鹿茸燉老龜、牛骨海馬湯、肉蓯蓉煲雞……一週七天不重樣,頓頓不落。
謝司珩也不挑,端來就喝,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。
他倒是沒事。
可苦了蘇淼淼。
這些日子,她幾乎就沒起過早床。
每天醒來都是日上三竿,腰像被人拆了重新裝過,腿軟得下床時得扶牆。
今天更過分,膝蓋都紅了。
反觀謝司珩,神清氣爽,精神頭一天比一天足,清晨六點還能去健身房擼鐵一小時再回來叫她起床。
蘇淼淼覺得再這樣下去,自己補得再多,怕也要腎虛了。
懶洋洋躺在花房曬太陽的蘇淼淼閉著眼,腦子裡飛速運轉,怎麼委婉地跟周嬸說說,別給謝司珩熬補湯了。
她翻了個身,把臉埋進軟乎乎的靠枕裡,腦子裡亂糟糟的。
“太太。”周嬸端著一盅剛燉好的冰糖燕窩進來,笑盈盈地放在小桌上,“來,這剛燉好,晾了一小會兒,溫度正好,您趁熱用。”
蘇淼淼睜開眼,看見周嬸那張慈祥又熱情的臉,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她坐起來,端起燕窩小口小口地喝著,腦子裡還在組織措辭,想了半天,才佯裝隨意地開口:“周嬸啊,那個……昨天阿珩都流鼻血了,要不補湯先不給他熬了?”
她坐起來,端起燕窩小口小口地喝著,腦子裡還在組織措辭。
想了半天,終於眼睛一閉,心一橫,佯裝隨意地開口:“周嬸啊,那個……昨天阿珩都流鼻血了,要不補湯先不給他熬了?”
周嬸正彎腰給她整理毯子,聞言動作一頓,首起身來,眉頭都皺了起來:“少爺流鼻血了?什麼時候的事?怎麼沒跟我說呢。”
蘇淼淼心虛地別開眼,低頭攪著碗裡的燕窩,聲音含糊:“就昨晚……可能最近太補了,火氣大,所以我想著,是不是先停一停,緩個幾天。”
周嬸大驚,臉上滿是心疼:“那肯定是上火了!哎喲,我早該想到的,這牛骨海馬湯最是壯陽,這不火力太大,少爺首接就流鼻血了。”
蘇淼淼差點被“壯陽”兩個字嗆死,捂嘴咳了兩聲,強裝鎮定:“對對對,所以我就說,先別給他熬了。尤其那種……咳,特別補的,還是少喝為妙。”
周嬸連連點頭,像被點醒似的:“太太說得是,是我疏忽了。只想著給先生養身體,忘了過猶不及。
今天開始,我給他換成清潤降火的,百合雪梨湯、石斛燉老鴨,好不好?”
蘇淼淼長舒一口氣,差點沒當場給周嬸鼓掌。她臉上堆出個感激的笑:“好,就按您說的來。清潤降火,特別好。”
周嬸像得了天大的認可,又絮絮叨叨說了一堆,末了還補了一句:“那您也得注意著點,平時別總由著他鬧。年輕小夫妻感情好是好事,可也不能沒個節制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