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淼淼的手本來就白淨細長,做完基礎護理,塗上薄薄一層護甲油,甲面透亮得像剝了殼的荔枝。她滿意地左看右看,又陪徐泱坐了會兒。
徐泱選了一款酒紅色貓眼甲,做起來費工夫。
蘇淼淼閒得無事,旁邊的服務人員極有眼力見地端來茶點,柔聲道:“少夫人如果覺得無聊,這邊有娛樂室和休息室,您也可以去樓下展區逛逛。會所最近從蘇州運來幾件新擺件,瞧著挺雅緻。”
徐泱正伸著手讓美甲師雕花,聞言抬了抬下巴:“淼淼,你坐這兒也悶,去走走。西樓東邊那間休息室安靜,累了就歇會兒。要等不及,先回家也行。”
“我不急,我陪您。”蘇淼淼笑笑,“我就去旁邊轉轉,您好了叫我。”
她從美甲室出來,在侍者的帶領下沿著走廊慢慢逛。
雲舒會所的西樓極大,一邊是休息區,另一邊是娛樂區,中間的大堂是一間大大的茶室,擺著些字畫、瓷器和木雕,燈色昏黃,頗有古意。
蘇淼淼目光漫不經心地掃過那些物件,正要往休息室去,腳步忽然頓住了。
她看見前邊大堂轉角處的紅木架子上,擺著一隻青花瓷瓶。瓶身約莫半人高,釉色潤澤,紋飾繁複,在暖光下隱隱泛著一層柔和的白色光暈,而且光暈還不小。
蘇淼淼心頭猛地一跳,這才想起了被自己遺忘的賺錢金手指。
之前還雄心壯志的想學鑑寶文女主撿漏賺大錢,但是生活太過悠閒舒適,腐蝕了她的鬥志。
哎~沒有生活壓力,她居然都沒有賺錢的動力了。
不過這撞上來的大漏,她是不會錯過的。
蘇淼淼故作隨意地問旁邊的侍者:“這個青花瓷瓶挺別緻的,擺在這兒很有味道。是你們老闆淘來的?有什麼講究嗎?”
侍者一愣,這能有什麼講究,這不就是老闆為了提升會所的逼格,專門讓人去潘家園買的現代工藝品。
理是這個理,但她不能這麼說。
侍者露出標準的微笑,答道:“蘇小姐,這個花瓶是我們老闆擺在大堂作裝飾用的,聽說是從潘家園淘來的仿古擺件,不是什麼真古董,就是瞧著好看,給店裡添點雅緻。”
她一邊說一邊飛快地覷了一眼蘇淼淼的神色,見對方似乎對這花瓶興趣濃厚,又小聲補了一句:“您要是喜歡,我回頭跟我們經理說一聲,看看能不能問問老闆,有沒有同款的可以介紹給您。”
蘇淼淼饒有興致地繞著青花瓷瓶走了半圈,目光定在瓶身那筆觸老辣的纏枝蓮紋上。
離得近了,那層白光更明顯,柔和得像月華浸在釉面下,瑩潤得幾乎要溢位來。
她收回視線,對侍者說:“介紹就算了,我就喜歡這個。你讓你們經理過來一下,看看要多少錢,我想買回家。”
侍者聞言哪敢耽擱,立刻用對講機把經理請了過來。
很快,一個穿著深灰西裝、胸牌上寫著“大堂經理·周銘”的中年男人小跑著過來。
他長得周正,笑得又客氣又殷勤,一上來便問:“謝少夫人,聽說您看上了哪個擺件?您說一聲,我讓人給您包起來。”
蘇淼淼也不繞彎子,抬手指了指那尊青花瓷瓶:“就這個,仿明代的纏枝蓮紋瓶。”
周銘臉上的笑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。他下意識朝那瓶子看了一眼,心裡首打鼓。
仿明代?這位少夫人說得出這種話,要麼是隨口胡謅,要麼是真懂行。可他轉念一想,這瓶子在會所擺了好幾年,老闆親口說過是潘家園淘的現代工藝品,怎麼可能是真貨?
可人家是謝家的少夫人,不是普通人,眼光毒辣些也正常。萬一這瓶子真品呢?








